二楼的走廊铺着柔软的长绒地毯,纪暖暖那双穿着小羊皮软底鞋的脚,不安地蹭着地毯绒毛。
小手紧紧攥着白色雕花栏杆,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变了形,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发泄在这冰冷的栏杆上。
她踮着脚尖,目光穿过栏杆的缝隙,痴痴地望着楼下大厅里被众人簇拥的年年。
粉嫩的嘴唇不自觉地撅了起来,在下巴上挤出一道小小的褶皱:“呼……”
耀眼的水晶灯光照在她精心打理的栗子色短发上,那枚星星发卡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纪暖暖低下头,公主裙摆蓬松得像一朵盛开的芍药。
往常这个时候,二爸爸一定会第一个发现她,用夸张的语气称赞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公主”;
三爸爸则会蹲下来帮她整理裙角,偷偷往她手心里塞一颗水果糖。
可现在,他们全都围在年年身边,热闹的氛围刺得暖暖眼睛发疼。
她想起刚才李妈妈帮她打扮时说的话:“那个小害人精,害了老爷还不够,现在又来抢暖暖的爸爸们……”
一阵熟悉的香水味飘来,李芳端着精致的骨瓷碟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
碟子里盛着粉色的草莓布丁,顶层凝结着晶莹的果冻,上面用鲜奶油画着爱心图案,还放了颗红的发亮的草莓。
“暖暖在看什么呢?”
李芳蹲下身,顺着暖暖的视线望向楼下,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哎呀,我们暖暖不开心了!”
纪暖暖的睫毛颤了颤,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她盯着布丁上那颗鲜红的草莓,喉咙发紧:“李妈妈,我才是爸爸们的小公主对不对?”
她受不了这种突然的巨大落差……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又回来了,以前在福利院时,傻看着其他小朋友一个个被领走,只有她永远站在角落。
李芳将布丁塞进暖暖手里,冰凉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腕:
“让那个小害人精尝尝这个,她就会知道抢走暖暖的东西要付出什么代价。”
暖暖捧着布丁的手微微发抖,瓷碟边缘磕在栏杆上发出轻响。
她犹豫了……
“这个……”
纪暖暖仰起小脸,澄澈的眸子里盈满不安,“会让年年像小乖那样吗?”
她眼前又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小仓鼠僵硬地躺在笼子里,粉色的小爪子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食囊里鼓鼓的装着前天晚上她偷偷多给的瓜子。
李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手指轻轻捏了捏暖暖的脸颊:“傻孩子,不会的!快去……”
纪暖暖听到这话稍稍松了口气,捧着布丁的手指微微发颤,瓷碟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李妈妈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是啊,她才是纪家的小公主,凭什么这个突然出现的年年能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迈着小碎步穿过回旋楼梯。水晶吊灯的光斑在地毯上跳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大厅里的欢声笑语越来越近。
她看见三爸爸正蹲着给年年整理蝴蝶结,二爸爸举着手机要给年年拍照,连总是严肃的大伯都难得露出笑容。
这些本该属于她的宠爱,现在全被那个小害人精全部夺走了……
“吶!请你吃布丁!”纪暖暖突然冲到年年面前,声音比平时尖细许多。
她将骨瓷碟子往前一递,奶油爱心因为动作太猛微微变形。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