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社区找了份缝纫,虽然薪水微薄,但终于能挺直腰板带着儿子去公园玩耍。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保持多久,便被彻底撕碎。
吕宗平浑身酒气地撞开家门,青灰色的手臂上爬满针眼,凹陷的眼窝里闪烁着病态的狂热:“快!把钱交出来!”
丁卉攥着银行卡的手直哆嗦,看着曾经熟悉的面容如今像恶鬼般扭曲,喉咙发紧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颤抖着递出刚取的三千块,换来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还有空****房间里挥之不去的劣质烟味。
从此吕宗平成了索命的冤魂。
起初是四五天一次,后来发展到每天凌晨拍门。
他会把丁卉按在墙上搜身,抢走孩子的零花钱,甚至把公益团队送来的米面粮油都拿去变卖。
丁卉无数次报警,可吕宗平总能在拘留期满后变本加厉。
有次她躲在邻居家给纪瑾文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痛心疾首的劝说:“丁姐,你得勇敢地拒绝!”
她却望着窗外蜷缩在楼道里等她的男人,声音沙哑:“他...……他说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深秋的清晨,纪瑾文带着新一批资助款敲响房门。
开门的瞬间,屋里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满地狼藉的吸“度”工具,丁卉脸上青紫交错,儿子抱着她的腿哭得抽噎。
吕宗平正举着菜刀威胁:“把钱交出来!老子要去买货!”
纪瑾文冲上去夺刀的刹那,丁卉突然发疯似的拦住他:“别管我!别再资助了!”
她把装满现金的信封狠狠砸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喊震得人耳膜生疼。
二人也断了联系,很久以后,纪瑾文的手机突然亮起。
丁卉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小纪,对不起,我活不下去了!”
………………
听完纪瑾文的讲述,整个商场陷入一片死寂。
围观的群众中,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更有人忍不住低声咒骂。
所有人都为丁卉感到不值……
她的一生,短暂而痛苦,最终吕宗平还将她的死怪在纪明远的身上!
年年的小脸气得通红,肉乎乎的小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
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这个吕宗平实在是太坏了!自己打老婆、害死老婆和儿子,还敢怪大舅舅!明明是他自己作恶多端,凭什么把错都推给别人!】
“大坏蛋!臭不要脸!”年年终于忍不住,奶声奶气地喊了出来。
清脆的童音在寂静的商场里格外响亮,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吕宗平的脸上。
吕宗平被这声稚嫩的骂声震得浑身一颤,他抬起头,正对上年年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如果那孩子还活着,大概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