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奶凶奶凶的声音在商场穹顶下回**,清脆的童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小小的身影站在聚光灯下,道袍衣袂无风自动,手腕上的蛇形手镯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这个白胖白胖的小男孩,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骨肉!”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现场虚假的平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直播间疯狂刷新的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吕宗平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脸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
“不...…不可能……”
他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你在骗我……”可是,刚才的真话术效果不假,让他忍不住相信年年所说的话。
唐诗感觉到不妙,抱着孩子转身就逃跑,高跟鞋在地面擦出尖锐声响,却被纪瑾文一个箭步拦住去路。
“是!小宝不是他的种!”
她扯开精致的珍珠项链,珍珠四散滚落:“这个废物连自己老婆都养不活!要不是他还有点利用价值,我才不愿意演戏!”
她疯狂大笑:“丁卉可怜啊……到死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他这么付出真心,竟然被绿了?
吕宗平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猛地扑向唐诗。
几个警察连忙上前按住他,却被他爆发出的蛮力甩开。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掐住唐诗脖子时,年年突然甩出一道定身符。
“定!”
金光闪过,吕宗平保持着狰狞的姿势僵在原地。
年年迈着小短腿走到他面前,仰起小脸认真地说:“叔叔,你现在知道丁阿姨当年有多痛苦了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吕宗平头上。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滚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混合着鼻涕糊了满脸。
他知道错了,可是已经晚了……
官有才趁着混乱企图溜走,却被眼尖的群众拽住衣领。
他精心打理的油头乱糟糟贴在额前,无边框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放开我!我只是拿钱办事!”
话未说完,就被冲进来的警察按倒在地,手铐的金属碰撞声格外清晰。
纪明远快步上前抱起年年,宽厚的手掌轻轻捂住她的眼睛:“乖,剩下的交给警察叔叔。”
小姑娘却执拗地扒开他的手指,清澈的目光落在崩溃痛哭的吕宗平身上,轻轻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警钟,在每个人心头回**。
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终于落幕,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真相,和直播间里仍在疯狂刷新的,千万网友的唏嘘与愤怒。
纪家庄园的落地窗外,暮色如墨,将整座雕花铁门染成青灰色。
纪老太太手指摩挲着亲子鉴定报告的边角,崭新的纸张在红木台灯下泛着冷光。
她摘下老花眼镜,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道锋利的缝,将“并无血缘关系”几个黑体字映得扭曲变形。
李管家捧着燕窝粥候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出。
只听,瓷勺磕在碗沿发出清脆声响,她端起粥抿了一口:“去把寒川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