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川缓缓坐直了身子,眉头紧锁。
林小雨不仅是他的大学同学,还是他课堂小组的组员。
那时,他们经常一起熬夜赶课题,为了完成一个又一个的项目而努力奋斗。
偶尔,他们还会在图书馆里讨论问题,一直到深夜。
林小雨性格安静,做事认真,总是能够提出一些独特的见解,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搭档。
可后来,他远赴海外,某天深夜突然收到同学的消息:
【小雨出车祸了,人没了。】
他站在异国的街头,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所有人都说,那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肇事司机主动自首,承认自己酒驾,案件很快了结。
可谁能想到……
真相竟如此残忍?
纪寒川刚要开口答应,床尾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年年没站稳,一屁股墩在床垫上,手里的桃木剑“哐当”掉在地上。小家伙揉着屁股奶声奶气地抱怨:
“哎呀,都怪这床太软!”
林小雨的哭声顿了顿,半透明的脸上竟泛起丝哭笑不得。
纪寒川连忙伸手把年年捞进怀里,小家伙却挣扎着爬起来,叉着腰仰头瞪林小雨: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有本宝宝和五舅舅在,肯定能让坏人倒霉!”
【哭要是能解决问题,那本宝宝也要去找阎王爷哭鼻子咯!】
纪寒川嘴角无语地抽了抽。
林小雨望着纪寒川,泪水又涌出来:
“寒川,我知道这很难……七年前的案子早就结了,肇事司机也坐牢了,没人会信一个鬼魂的话。
可我不甘心,夜夜被那夜的刹车声折磨,看到周明远现在开着公司、住着豪宅,我……”
她的声音突然尖利,周身阴气翻涌,“我恨不得撕碎他!”
“别动气!”
年年突然蹦到林小雨面前,小手举着张黄纸符,“你再冒黑烟,本宝宝的安神符可要贴你脑门上了哦?”
那符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个笑脸,一看就是小家伙自己画的。
林小雨果然收敛了阴气,苦笑着飘开半尺。
纪寒川摸着下巴沉思,指尖突然被年年拽了拽:“五舅舅,我知道周明远在哪儿!”
“嗯?”
纪寒川一愣。
小家伙从乾坤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罗盘,盘面上的指针正疯狂打转,针尖却始终歪歪扭扭指着西北方。
“师父说,坏人身上有脏煞气,用这个能找到!你看它转得多欢,肯定离得不近!”
纪寒川刚要说话,林小雨突然惊呼:
“他明天要去城西的半山别墅!每年这时候,他都会去那里住一晚!”
“为什么?”年年眨着圆眼睛。
“那别墅……就在当年车祸地点附近。”
林小雨的声音发颤,“我总觉得,他是去做什么亏心事。”
第二天清晨,天气阴沉沉的,太阳被掩在乌云里。
纪寒川开车,年年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后视镜里映出个半透明的红影,林小雨缩在后排角落,长发遮住脸,像团怯生生的雾气。
年年正趴在车窗上啃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五舅舅,等下见到周明远,我先给他来个‘定身咒’,让他像被胶水粘住一样!”
纪寒川嘴角微微上扬。
车子刚拐进半山别墅区,八卦罗盘突然“嗡”地一声发烫。
年年“呀”地跳起来:
“到了!30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