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汁一般,将整个青云山紧紧地包裹在其中,似一座巨大的黑色牢笼,让人感到无尽的压抑和恐惧。
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几盏临时搭建的探照灯显得格外刺眼,它们发出惨白的光芒,冷冷地照射着山坳里的满地碎石和废弃建材。
“动作快点!明早前必须把这里清干净!”工头孙长平嘴里叼着一根烟,满脸不耐烦地吼道。
要不是听老板说,有个大傻子想要买这座山,鬼想来这里擦屁股!
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踹了一脚脚边的钢筋,那钢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知道了,知道了!”几个工人不情愿地嘟囔着,举起手中的铁锹,继续埋头苦干。
汗水混着泥土,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在他们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
谁都不想在这半夜三更来这阴森恐怖的地方干活,但是老板说了,只要今晚把活干完,就给他们五倍的工资。
五倍工资啊!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他们一家人的生活费了。
就在工人们埋头苦干的时候,突然,最西边清理地基的那个工人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中回**,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只听“哐当”一声,他手中的铁锹也掉落在地。
“咋了?一惊一乍的!”孙长平听到叫声,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暗暗咒骂着这个工人,大半夜的叫什么叫,真是自己吓自己。
然而,当孙长平走到坑边时,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坑底不知何时竟积了一潭诡异的黑水,漆黑如墨的水面泛着油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水面漂浮着一件破旧的工装,领口处赫然露出一截森森白骨,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天啊!那、那不是几年前被埋的老王穿的衣服吗?”
一个老工人突然惊叫出声,手中的铁锹“咣当”掉在地上。
就在这刹那,工地上的探照灯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几下,随即彻底熄灭。
“呼呼呼呼~”
山风骤然变得狂暴,如厉鬼般嘶吼着席卷而来。
刺骨的寒意穿透工棚,冻得人骨髓生疼。帆布棚在风中剧烈抖动,发出“啪啪”的声响,好似有无数双鬼手在撕扯。
“鬼啊!快跑!”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工人们像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孙长平刚要出声制止,却猛地僵在原地。
只见那潭黑水突然沸腾般翻滚起来,一根根白骨从水底浮出,竟在空中自动拼接成半具人形骨架!
骷髅头缓缓转向他,黑洞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
“卧槽!”
“欠我的...该还了...”沙哑的低语直接在孙长平脑海中响起。
他双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帆布棚的阴影里,渐渐浮现出几个模糊的人影。他们浑身湿漉漉的,皮肤泡得发白肿胀,正是几年前那场事故的遇难者。
“又来新人了...”为首的鬼魂咧开腐烂的嘴角。
“这次不知道,又是那个蠢蛋会倒霉!”另一个鬼魂阴森森地接口。
“正好……让他们也尝尝被活埋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