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们一家四口靠着双方父母帮衬,凑钱开了个小服装厂,日子慢慢好起来了,对不对?”
孙卫明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后来呀,孙卫明您的生意越做越大,手里渐渐有了些闲钱。
可您老婆因为要在家带两个孩子,没法出去工作,没什么收入,家里的开销、孩子的学费,她每次都得跟您伸手要钱过日子。”
年年说到这儿,语速慢了些,小眉头微微皱起:“时间长了,您的厂子越做越大,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三教九流的都有……
也就是那时候,您在外面养了个情人,对吧?”
她抬眼看向孙卫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个情人,比您老婆年轻,比她漂亮,还不像您老婆那样,总因为柴米油盐跟您唠叨,对不对?”
孙卫明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这小娃子都说对了!
后来,孙卫明被那个年轻漂亮的情人迷得神魂颠倒,眼里心里早就没了家里的老婆孩子。
那时的他,觉得家里的黄脸婆带着两个拖油瓶,浑身都是烟火气,哪比得上情人的温柔小意?
一天傍晚,周红双刚把两个孩子哄睡,就被他堵在门口。
他背着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硬:
“你带着他们俩,赶紧走。这房子,还有厂里的钱,都跟你们没关系。”
周红双当时就懵了,抓着他的胳膊追问为什么,他却一把甩开,嫌恶地掸了掸袖子:
“别碰我,看见你就烦。要走就走,不走我就把你们的东西全扔出去!”
两个孩子被吵醒,吓得抱着周红双的腿哭。
孙卫明却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进了里屋,“砰”地关上了门,任凭外面哭成一片。
双方父母听说了这事,连夜赶过来,把孙卫明骂了个狗血淋头。老母亲气得直哆嗦,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良心,老丈人更是差点动手打他。
可孙卫明像是铁了心,梗着脖子说:
“我自己的日子自己过,你们别管!”谁劝都没用。
最后,周红双看着这个彻底陌生的男人,心一点点冷透了,咬着牙签了离婚协议。
她没要孙卫明一分钱,就带着七岁的孙耀峰和三岁的孙晓婷,揣着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走出了那个曾经以为是“家”的门,从此开始了颠沛流离的讨生活。
而孙卫明呢?
把老婆孩子赶走后,干脆让情人搬进了家里。
他每天陪着情人逛街买包,出入高档酒店,厂里的事也懒得管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潇洒得很。
街坊邻居见了,都暗地里戳他的脊梁骨,他却全当没听见,依旧我行我素。
可这潇洒日子没撑多久。
那情人本就图他的钱,见他对厂子不上心,生意一天比一天差,手里的活钱也见了底,没过两年就卷走他仅剩的积蓄,跟着一个大老板跑了。
孙卫明这才慌了神,回头想找周红双和孩子,可她们早就搬离了原来的地方,杳无音信。
他只能自己守着濒临倒闭的小厂子,没日没夜地干;
可没了当初的运气和人脉,加上经营不善,最后还是亏得一塌糊涂,连厂房都抵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