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有这位大哥在,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年年倒是回头冲他挥了挥小胖手:“三舅舅再见!”
【要乖乖在家哦!】
“纪风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连忙摆手:
“哎,再见再见,小祖宗……啊!呸!
年年你慢点走!”
看着纪明远牵着年年的小手出了门,他摸着下巴在原地转了两圈,“还是老实蹲着看戏曲吧!”
等年年回来再说。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医院住院部楼下,纪明远牵着年年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直到轿厢里只剩他们两人,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
“年年,其实纪辰还有个弟弟,叫纪浩,今年十岁了。”
小奶团子眨了眨眼,晃了晃被牵着的手:“哥哥生病了!对吗?”
纪明远喉结动了动,点了点头:“嗯,他一直在这儿接受治疗。”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里静得能听见消毒水的味道。
尽头的病房门是特制的加固款,玻璃上贴着磨砂膜,只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影子。
护工见了纪明远,连忙上前低声道:
“纪先生,小少爷早上没闹脾气,就是一直坐着没说话。”
纪明远“嗯”了一声,刷卡打开门。
病房里光线偏暗,厚重的窗帘拉得只剩一条缝。
角落里的书桌旁,一个瘦小的男孩背对着门口坐着,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攥着一支蜡笔,却半天没在纸上落下一笔。
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裤脚空****地晃着,头发长得遮住了耳朵,浑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僵硬和警惕。
听到开门声,男孩猛地回过头,眼神里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凶狠,手里的蜡笔“啪”地甩在地上,整个人缩到墙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
年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停住脚步,却没往后躲,只是歪着脑袋看他。
纪明远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小浩,是爸爸。”
男孩却像是没听见,死死盯着门口的陌生人,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抠进墙皮里。
纪浩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下颌尖尖的,像是很久没好好吃饭。
额前的碎发长得快要遮住眼睛,只露出一双圆睁的眸子,瞳孔里满是惊恐与戒备。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唇角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细细的胳膊缩在宽大的病号服里,手腕处能清晰地看到几道淡粉色的勒痕,
新旧交叠,像是常年被束缚留下的印记。
**在外的脚踝同样瘦削,脚踝骨格外突出,上面也有类似的痕迹。
大概是太久没见过外人,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抖,却又强撑着摆出凶狠的样子,试图用这种方式将所有人都推开。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能看到细密的绒毛,明明是十岁孩子该有的柔软轮廓,却被周身那股紧绷的戾气衬得格外让人心疼。
年年眨了眨眼,挣脱纪明远的手,迈着小短腿慢慢往墙角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