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的年年,活像个上了发条的小陀螺。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她就揣着乾坤袋蹬蹬蹬跑到医院。
纪浩的病房里总能看到她小小的身影,要么踮着脚,拿着符纸在纪浩头顶轻轻梳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哼着调调。帮他梳理气运;
要么就搬个小板凳坐在纪浩对面,拿出画着小老虎、小兔子的绘本,奶声奶气地讲着故事。
起初纪浩还缩在墙角戒备地看着,可听着听着,紧绷的脊背就慢慢放松了些,偶尔还会偷偷抬眼瞅一下绘本上的图画。
好不容易等纪浩的状态看着平稳些,年年又得赶回家开直播。
镜头前的她精神头十足,一会儿展示新画的平安符,一会儿帮大家算命。
粉丝们看着屏幕里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忙前忙后,听着她软糯又认真的话,打赏像雪花似的飘进来,功德值也跟着噌噌往上涨。
可当她睡前查看功德时,小眉头却还是皱了起来:
「当前功德负债:九千八百点!」
还差好多呢。
年年鼓了鼓腮帮子,小手拍了拍脸颊给自己打气:“没关系!明天继续加油!”
只要本宝宝肯努力,定能把债还完哒!
目光落在手腕上那只蛇形手镯上,银白的蛇身鳞片雕刻得栩栩如生,蛇眼嵌着两颗小小的绿宝石,在光线下闪着微光。
她伸出小胖手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蛇身,小脑袋微微歪着,眼神有些放空。
“师父父……”
年年小声嘟囔着,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你都闭关好久好久了哦。”
本宝宝好想你……
小团子吸了吸鼻子,把脸颊贴在手镯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鸟鸣刚响起,年年就一骨碌从**爬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先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镯,见还是老样子,小失落只是一闪而过。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洗漱完毕,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王妈熬了软糯的白粥,配着清淡的小菜,年年捧着自己的小瓷碗,小口小口喝得香甜。
“三舅舅!”
她咽下嘴里的粥,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纪风云”,明明是纪风云的脸,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属于他的局促和期待:
“今天要上台唱戏哦,你想好唱什么了吗?”
她本来想直接叫吕爱国叔叔的,话到嘴边又改成了三舅舅,小奶音里满是认真。
“纪风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想好了,想唱《霸王别姬》。”
那是他生前最拿手的戏,当年凭着这出戏,不知惊艳了多少戏迷。
年年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呀,那三舅舅要好好唱哦!”
【要是吕爱国叔叔成功脱离三舅舅的身体,三舅舅醒过来,知道自己被一个陌生叔叔附身了这么久,还上台唱了戏,会不会吓傻呀?】
她心里偷偷嘀咕着,小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纪寒川听着年年心里的嘀咕,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唇角,并不觉得意外。这小家伙心思活络,想的向来比表面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