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纪家庄园的庭院里洒满暖融融的阳光,葡萄藤架下的石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桂花糕,甜香混着花香在风里飘。
年年正趴在石桌上,小手扒拉着五舅舅新买的平板电脑,琢磨着今天开直播算命该说点什么开场白。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纪老太太略显急切的招呼声。
“年年快看,谁来啦?”纪老太太迈着轻快的步子迎上去,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素雅旗袍、面容慈善的奶奶,正是她的多年好友董丽璇。
董丽璇往日总是容光焕发,今天却脸色憔悴,眼下挂着淡淡的青影。手里提着的果篮再精致,也掩不住她眉宇间的愁绪,连脚步都透着几分虚浮。
“董奶奶好!”年年脆生生地打招呼,小脑袋下意识歪着打量她,心里却“咯噔”一下
【董奶奶身上的气场不对劲呀!】
纪老太太听到这心声,连忙把人拉到小家伙面前,拍了拍她的后背:
“小宝贝儿,快帮你董奶奶看看。你董奶奶前阵子刚开了家大酒楼,本以为能顺顺利利红火起来,结果怪事一桩接一桩,现在急得觉都睡不着。”
寻了很多人都没瞧出来事,她也就想到了家里的年年。
董丽璇在石凳上坐下,刚坐稳就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愁绪:
“可不是嘛。酒楼装修得富丽堂皇,地段也是市中心最热闹的街口,开业那天请了舞狮队敲锣打鼓,鞭炮放了一挂又一挂,可就是没客人上门。
按理说隔壁餐馆天天排队等位,我们家却冷冷清清,连路过的人都懒得往里瞅一眼。”
她越说越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上精致的盘扣:
“这还不算完!开业没三天,后厨的煤气灶突然砰地炸了,火苗窜起半人高,幸好厨师反应快关了总阀,不然真要出人命!
后来好不容易来几桌客人,又说在菜里看到虫子,闹到市场监管局来查,可我们后厨卫生查了八遍,连个苍蝇腿都找不到!
昨天更邪门,好好的金玉招牌突然掉下来,砸坏了门口的花架,差点就伤到了过路人!
现在街坊邻居都传我们酒楼犯冲,连路过都绕着走……”
年年托着下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董丽璇的脸,小眉头渐渐拧成了疙瘩。
【董奶奶的印堂处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气,像蒙了层薄纱,这是气运被硬生生挡住的征兆;
而鼻尖下方位置,更是有一缕淡淡的黑气盘旋不去,丝丝缕缕缠着她的财运,显然是有坏蛋在暗中动了手脚,绝非偶然。】
“董奶奶!”
年年忽然开口,小奶音里带着肯定:
“你酒楼门口是不是新摆了什么东西?比如石狮子、假山,或者特别大的盆栽?”
董丽璇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放了呀!开业前我特意请石雕师傅雕了一对汉白玉石狮子,摆在大门两侧,想着镇宅招财,图个吉利。那石狮子雕得威风凛凛,光材料费就花了我小十万呢……”
画了那么多钱,还能出事?
“问题就出在这对石狮子上!”
小奶团子突然打断她,小手在石桌上比划着狮子的模样:
“那对狮子的眼睛,是不是用黑乎乎的琉璃嵌哒?而且摆放的时候,狮子头是对着酒楼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