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小奶团子被一阵压得极低的哭声勾住了脚步。
那哭声里裹着沉甸甸的绝望,让人不由自主地顺着声音往走廊尽头走去。
【出什么事啦?】
只见,病房门虚掩着,一条门缝里飘出低低的啜泣和压抑的叹息。
年年踮起脚尖往里瞅,只见病**躺着个二十出头的姐姐,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灰,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床边围满了人,个个眼圈红得发亮,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趴在床沿,肩膀一抽一抽地抹着眼泪,指尖死死攥着姐姐的手。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
那姐姐的魂魄正飘在病**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身影半透明得像要随时散开。
她满脸焦急地往自己身体里钻,可每次靠近病床就像撞在无形的屏障上,弹回来时身影又淡了几分。
只能无助地在半空打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好重的死气……这股寒气快把她的魂魄冻僵了!再拖下去,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呢!】
年年小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小手下意识摸向乾坤袋里的安神符,温凉让小家伙稍微定了定神。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小奶音带着怯生生的关切:“叔叔阿姨,你们别哭呀……”
病房里的哭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看清门口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大家都愣了,连趴在床边的阿姨也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小朋友,你……你找谁呀?”
年年踩着小碎步走到病床边,仰头看看飘在半空的姐姐魂魄,又低头瞅瞅病**毫无生气的人,小脸上满是认真:
“这位姐姐还有救的,她的魂魄不想走呢,一直在使劲往身体里钻呢!”
这话一出,病房里顿时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苦笑一声,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小朋友,医生刚才来看过了……说她已经……已经没希望了,让我们准备后事呢。”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家属又低低啜泣起来。
年年却用力摇了摇头,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搭在病人冰凉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凝神感受。
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顺着脉搏往心脏钻。
她猛地睁开眼,急声道:
“她不是生病没救了!是被一股寒气锁着心脉,魂魄都被冻得出窍了!你们最近有没有带她去过特别冷的地方?或者接触过什么冰冰冷冷的东西?”
家属们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个小娃娃神叨叨的很是奇怪。
只有那位阿姨忽然“啊”了一声,想起了要紧事,急忙说:
“前几天她去山里采风,回来就说头疼怕冷!还跟我们炫耀捡到块冰蓝色的石头,说晚上放床头能安神助眠……
会不会是那石头有问题?”
年年眼睛一亮,小身子往前凑了凑:“石头呢?快拿来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