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机场航站楼的玻璃,洒在地上。
广播里传来柔和的登机提醒,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
纪风云摘下墨镜,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刚结束长达十小时的跨洋飞行,深蓝色的机长制服上,别着金色的肩章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纪机长,辛苦了!”
身后传来空乘组同事的问候,“落地测显示一切正常,回去好好休息。”
纪风云回头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飞行后的沙哑:“你们也早点回去,下一班航程注意安全。”
他接过机组递来的公文包,转身走向行李提取处,只想快点结束这漫长的行程,回到家泡个热水澡。
航站楼的人潮如织,各色面孔擦肩而过。
纪风云目不斜视地走着,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异样的身影:
一个老太太独自站在角落,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对襟布衫,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长方形盒子,盒子不大,却被她抱得如同稀世珍宝。
她的头发花白稀疏,用一根旧木簪挽在脑后,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眼神却异常执拗,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来往的人群,像在寻找什么。
纪风云并未多想,只当是等待接机的老人,继续往前走。
可就在他经过老太太身边时,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砰!”
老太太突然一个踉跄,直直地朝着纪风云撞了过来。
纪风云反应极快地伸手去扶,却不想对方根本没要站稳的意思,反而顺势往前一倾,怀里的红布盒子重重磕在他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哎哟!”
老太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却紧紧护着怀里的盒子,抬头看向纪风云的瞬间,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纪风云皱起眉头,稳住身形后扶住她的胳膊:
“老人家,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低头看了眼被撞到的胸口,又看了看老太太怀里的红布盒子,总觉得这场景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有人停下脚步观望,小声议论着什么。
老太太却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她抓住纪风云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像鹰爪般用力,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
“你……你是飞行员?”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目光死死盯着纪风云制服上的肩章和胸前的铭牌:
“你叫纪风云?”
纪风云心中一沉,试图抽回手:
“老人家,您认识我?请先松开手。”对方的眼神太过诡异,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让他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认识!当然认识!”
老太太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与她苍老的面容极不相称,“老天爷让我找到你了!我的好女婿!”
纪风云的脸色冷了下来,加重了语气:
“您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