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在黄符纸上,虽然偶尔会把线条画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透着认真,符纸上还时不时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
那是她与生俱来的灵力在悄悄发力。
接下来的两天,年年除了去看纪浩、帮他梳理气运,其余时间都窝在房间里画符。
桌上的符纸越堆越高,朱砂用空了两盒,连小脸上都沾了几点红印,活像只偷喝了胭脂水的小猫咪。
纪老太太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只当她在玩闹,悄悄让人把点心和温水放在桌边,怕小家伙累着。
很快,月圆之夜到了。
京市的夜空格外干净,一轮圆月挂在天上,银辉洒在地面,连空气都带着几分清凉。
年年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浅灰色小劲装,把画好的驱邪符叠整齐,揣进随身的小布包里,又摸了摸手腕上的蛇形手镯:
“师父父,我们出发去城南啦!”
手镯闪了闪青光,蛇仙的声音响起:
“别急,先去看看情况。那老鼠精狡猾得很,别打草惊蛇。”
话音刚落,一道青影从手镯里飘出,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蛇形,悄悄缠在年年的袖口。
既方便保护她,又不会暴露行踪。
年年跟着八卦困扰来到城南,这里的氛围明显和其他地方不同。
明明是月圆之夜,街道上却静得可怕,连路灯都忽明忽暗,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她屏住呼吸,顺着腥气往前走,很快来到一处废弃的菜市场。
菜市场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年年趴在门边,偷偷往里看——只见空地上蹲着一只足有半人高的大老鼠,灰黑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油光,正低头啃着什么,嘴角还沾着血丝。
正是那只鼠妖!
“师父父,是它!?”年年压低声音,小手悄悄摸向布包里的驱邪符。
蛇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等它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趁它松懈的时候,把符贴在它身上!”
年年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鼠妖。很快,鼠妖吃完东西,伸了个懒腰,露出尖利的牙齿。
就是现在!
年年猛地站起来,小短腿跑得飞快,抬手就把一张驱邪符往鼠妖身上贴去。
“吱——!”
鼠妖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被符纸贴中后,瞬间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身上冒出阵阵黑烟。
它恼羞成怒,挥起爪子就往年年扑来,指甲上还带着寒光。
“小心!”蛇仙的声音响起,青影一闪,缠住了鼠妖的爪子。
年年趁机往后退了两步,又从布包里掏出几张驱邪符,用力往鼠妖身上扔去。符纸落在鼠妖身上,像是遇到了烈火的棉花,瞬间燃烧起来,黑烟更浓了。
鼠妖被烧得满地打滚,惨叫声越来越响,身上的黑气也在一点点消散。
它知道打不过,想往旁边的下水道钻,却被蛇仙的青影拦住了去路。
年年趁机跑上前,把最后一张画得最用心的驱邪符,牢牢贴在了鼠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