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桑宁刚起床就接到了婆婆陈蔓华的电话,要她回老宅一趟。
陈蔓华一直以来都对她这个儿媳妇不喜欢,认为桑宁太招摇,从前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桑宁陪着周之淮经历的种种她都看在眼里。
但她认为,身为女人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应该出去抛头露面,那都是男人因该做的事,一个女人在外抛头露面在她老家是要被嘲笑男人无能。
陈蔓华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儿子落得外人的诟病,所以她就到处和别人说是桑宁闲不住,以离婚威胁周之淮非要出去,谁知道是不是想出去勾引谁。
曾经桑宁深爱周之淮,就算生气也不敢表现出来让他为难。
即使陈蔓华当时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奚落嘲讽桑宁,她也会闭口不言,事后等周之淮来安慰她。
现在回想起来,周之淮若是真的爱她,怎么可能放任陈蔓华一直奚落她?
就算陈蔓华再不喜欢桑宁,他在中间调和的话,也不会弄到今天这种地步。
沉醉其中的时候,什么都发现不了。
一旦清醒过来,才知道有多么离谱。
“有事吗?”
她现在不会再刻意讨好,语气冷淡了些。
陈蔓华一下就听出来了桑宁语气的不对劲,隔着屏幕那边也狠狠的瞪她一眼,然后回头看了眼那些亲戚,说道:“什么有事没事,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她在以绝对的权威来打压桑宁。
从前桑宁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终于意识到了,她刚想直接挂断电话,猛地想起,母亲的那条项链还在她那里。
是之前她戴着过去的时候,被陈蔓华看上了,她原本不想给,因为那是母亲的遗物,但因为周之淮的劝说,让她们和谐相处,为了讨好陈蔓华,桑宁就主动把项链送给她了,也没得到她的睁眼想看。
她现在觉得应该拿回属于她的东西了。
桑宁彻底清醒了,“好。”
接着,还没等她说完话,陈蔓华就把电话挂断了。
桑宁也没在意,如果换做以前,她肯定又要内耗了,但现在,她只觉得有些可笑。
陈蔓华没有什么能耐,只能用这种低智手段来体验在她身上那为数不多的权利的滋味。
桑宁起床收拾东西了。
另一边,陈蔓华挂断了电话,就眉飞色舞的走到了客厅。
偌大的客厅坐满了亲戚,喧闹无比。
周之淮之前家境并不算富裕,他的父亲甚至还为了供他读大学在一场意外中去世,才有了他上学的学费,也才有今天他的成就。
所以这些穷亲戚一听到周家在还京城发达了,第一时间就赶来了,美其名曰是叙旧,其实就是打秋风。
陈蔓华为了自己的面子,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每次这时候她都会把桑宁叫来展示她的绝对地位,引得亲戚们羡慕不已。
已经有人开始恭维她,“都结婚这么久了,你儿媳妇还对你这么言听计从的,之淮真是找了个好媳妇啊。”
陈蔓华脸上笑意只增不减,端着水果到了茶几上。
“哪里的话,我听说少安今年考上大学了?”
张雨花笑着说道:“那自然是不可能考的上和他哥一样的大学,娶不到那么好的媳妇。”
这马屁陈蔓华十分受用,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就这么坐在客厅和这些人聊了起来,等着桑宁过来。
她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是因为什么来的,都是亲戚她自然不能把他们赶走,但又不想花自己的钱,就想着花桑宁的钱。
反正她的钱也是周之淮给的,是周家的钱。
这是她身为周家的儿媳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