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正拿着听诊器听设备内部运转):“领导,设备不休息,我咋休息?劳模奖金能折现买钛合金钻头不?我看实验部那台新设备需要个特制的……”
领导:“……”默默收回手,转身就走。这丫头,比机器还难搞!
就这样,辛夷在“甲字头”卷生卷死,从“小陈”卷成了“陈工”,又卷成了“陈老”。她设计的精密部件上了国之重器,她改进的生产线效率倍增,她带出来的徒弟个个是骨干。
退休那天,研究所大礼堂挂上了大红横幅——“热烈祝贺陈辛夷同志光荣退休!向‘甲字头’卷王致敬!”(据说是她徒弟们偷偷挂的,充满了“爱戴”与“怨念”)
退休宴上,头发花白但眼神依旧贼亮的辛夷,拒绝了冗长的领导发言,抢过话筒:
“咳!感谢组织!感谢领导!感谢‘老倔牛’们(指设备)这么多年没把我撂趴下!”“奖金啥的,按老规矩,一半捐给所里‘青年创新基金’,给这帮小崽子买点好材料折腾!剩下一半……”她狡黠一笑,“我订了张环游火车票!专门坐绿皮慢车!一路走,一路看,哪儿有废品站就下去溜达溜达!说不定能淘到宝,回来给你们所再改台设备!”
全场掌声雷动,夹杂着徒弟们无奈的哀嚎:“师父!您老退休了还卷我们?!”
辛夷摆摆手,拎起她那个用了四十多年、打满补丁但依旧结实的帆布包(里面工具换成了保温杯和老花镜),潇洒地走出了礼堂大门,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回到她那个堆满各种“破烂”(别人眼中的)宝贝的小屋,辛夷慢悠悠地泡了杯茶。摩卡的声音难得温和:【亲亲,六十五年,本世界能量即将耗尽。该走啦。】
辛夷端起茶杯,看着窗台上那个依旧锃亮的奶奶小木雕,轻轻碰了一下:“奶奶,这趟人生,没给您丢脸吧?靠自己,活得挺带劲。”她喝光最后一口茶,满足地咂咂嘴,“这茶不错,下个世界不知道有没有。”
【嘀——能量抽离中……意识传送启动……】
辛夷闭上眼,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意识像羽毛般轻盈飘起。最后的念头划过脑海:
“希望下个世界的废品……质量能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