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速领域”门口的空气,此刻比顶级超跑的尾气还呛人。小喇叭那字正腔圆的电子音,像复读机成精,孜孜不倦地循环播放着“肖遥先生,请还钱”、“软饭硬吃”、“造谣污蔑”的魔音灌耳。
肖遥杵在他的库里南旁边,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仿佛被强力胶粘在了地面上。他脸色从惨白涨成猪肝色,又从猪肝色褪成死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两条濒死的蚯蚓。
周围那些昔日称兄道弟、此刻眼神里却充满了戏谑、鄙夷和“卧槽这瓜真大”兴奋的狐朋狗友,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丢在聚光灯下的猴子。
“遥…遥哥?”银灰头小心翼翼地凑近,声音都变调了,“要不…咱先撤?”他感觉再待下去,自己也要跟着一起社死了。
肖遥嘴唇哆嗦着,想怒吼,想砸东西,想冲过去把那个煎饼摊连同那个该死的女人一起碾碎!但小喇叭里那句“证据已备份,随时可提交司法机关及热心媒体朋友”,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浇得他透心凉。
他不敢动。他怕楚辛夷这疯女人真能干出当场直播、把“肖氏太子爷指使保安殴打讨债前女友”送上头条的事!
“撤?”肖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现在撤?明天全城都知道我肖遥被个摆煎饼摊的前女友堵门讨债还不敢吱声了!”他猛地扭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辛夷,“楚辛夷!你到底想怎么样?!”
辛夷刚给一个看热闹的富二代摊完煎饼,还贴心地多刷了点酱。闻言,她慢悠悠地关掉了小喇叭的循环播放(世界瞬间清净了一半),拿起挂在三轮车把手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向肖遥。
她的眼神清澈平静,甚至还带着点小摊贩特有的、服务行业的礼貌微笑。
“肖先生,”辛夷的声音透过人群清晰地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我的诉求很简单,喇叭里都说了。第一,结清欠款二十八万七千元整,支持现金、转账、支票,或者您让肖氏集团财务直接打我卡上也行,我不挑。第二,公开澄清您对我‘拜金女’的不实污蔑,还我清白。这事儿,就算两清。”
“你做梦!”肖遥几乎是嘶吼出来,“我没欠你钱!那都是你自愿给的!是你自己犯贱倒贴!现在想反咬一口?休想!澄清?我凭什么澄清?你就是拜金!看我‘没钱’了就想跑!”
辛夷叹了口气,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她没理肖遥,反而转向刚才买煎饼的富二代,语气温和:“帅哥,手机像素高吗?”
那富二代正啃煎饼啃得香,闻言一愣,下意识点头:“啊?高啊!刚换的最新款!”
辛夷微微一笑:“麻烦您,镜头对准肖先生,给他个特写。对,就现在这样,脸红脖子粗,眼神凶狠,表情狰狞的这个状态,挺好,保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