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灰败。
辛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肖遥,你和肖振邦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们自己。贪婪,虚伪,视规则如无物,把别人的真心和血汗当草芥。这债,是你们自己欠下的,没人能替你们还。”
“至于我?”她拿起桌上那个还温热的、林薇薇刚摊失败的半成品煎饼,随手塞进肖遥颤抖的手里,“我能给你的,就这个。趁热吃吧,吃完,该去哪去哪。别脏了我的新地毯。”
肖遥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歪歪扭扭、酱汁都漏出来的煎饼,又抬头看看辛夷那张平静无波、却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了。他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瘫软在地,帆布包掉在一旁,露出里面几件皱巴巴的旧衣服。
他死死攥着那个冰冷的煎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的呜咽,像条丧家之犬。
辛夷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对前台小姐姐说:“叫保安,送这位先生出去。另外,”她指了指地上那个帆布包,“那包东西,帮他一起带走。”
保安很快进来,客气但强硬地把失魂落魄的肖遥架了出去。办公室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迷你电鏊子轻微的滋滋声和煎饼的余香。
林薇薇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辛夷,你也太淡定了!”
辛夷坐回她的摇摇椅,拿起之前没看完的资料,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跟一个输光了底牌的赌徒,有什么好激动的?”她晃了晃椅子,目光落在窗外明媚的阳光上,“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帮那个做智能包装的团队,把成本再降五个百分点。”
林薇薇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再看看那个画着巨大煎饼的墙,忽然噗嗤一笑:“行!你是老大!你说搞包装就搞包装!不过…”她眼珠一转,“辛总,咱工作室还缺个吉祥物吧?我看门口那个迷你煎饼鏊子就不错!再给它画个笑脸!”
辛夷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随你。别耽误我吃午饭就行。”
“对了,中午我想吃麻辣烫,多加份毛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