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融融地洒在疗养院顶楼的花园里。辛夷躺在特制的摇摇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印着卡通煎饼图案的毯子——是某个被她投资救活的老字号纺织厂特别定制的生日礼物。
她头发银白如雪,脸上布满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带着洞悉世事的平和与一丝狡黠。身边围满了人:林薇薇(也成了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被她一手带出来的年轻接班人、还有当年那个做智能包装、如今已是行业巨擘的创始人带着孙子…
蛋糕是特制的,做成一个巨大的、惟妙惟肖的煎饼果子模样,上面插着“99”字样的蜡烛。
“老祖宗!许愿!快许愿!”创始人的小孙子奶声奶气地催促。
辛夷笑眯眯地看着跳跃的烛火,没闭眼。她这辈子,该报的仇报了,该做的事做了,该护的人护了。踏踏实实,轰轰烈烈,对得起原主楚辛夷,更对得起她自己。没什么遗憾,也不需要再许什么愿了。
她只是轻轻嗅了嗅空气中并不存在的、记忆里那股最熟悉的葱花混合着甜面酱的香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那个决定命运的早晨。
然后,她极其轻微地、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像一片羽毛飘落。
握着摇椅扶手的手,缓缓松开,滑落在印着卡通煎饼的柔软毯子上。
那清亮的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归于一片深邃的平静。嘴角,却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近乎顽皮的笑意。
“老祖宗?”
“辛总?”
“辛夷!”
呼唤声响起,带着惊慌。但辛夷已经听不见了。
她感觉身体变得很轻,像刚摊好的煎饼皮,被一股温暖的风温柔地托起。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出租屋的清晨、医院门口的三轮车、寰宇顶层的豆浆、肖遥崩溃的脸、无数个被她点亮的小公司开业的剪彩…最后定格在楚辛夷那张带着忧郁和绝望的、属于原主的脸庞上。
那张脸,在她意识彻底脱离的瞬间,仿佛也露出了一个释然和解脱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