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损伤镊,长。”
辛夷的手指像装了弹簧,镊子瞬间到位。
“4-0Prolene(一种缝线),圆针。”
辛夷拆线、递针,动作流畅得像演练了千百遍,缝线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严教授等待的手指间。
手术进行到关键解剖部位,严教授眉头微蹙:“吸引器,头换小号。”
辛夷左手已经拿着小号吸引器头等着,右手同时递上了干净的纱布块——预判了教授下一步需要擦拭渗血的动作。
整个手术过程,辛夷就像一个无声的、超高精度的机器人。严教授要什么,她总能提前半秒准备好,递得又稳又准。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动作。连巡回护士都看呆了,小声对麻醉师嘀咕:“这实习生是严教授肚子里的蛔虫吧?”
下了手术,严教授一边洗手,一边从镜子里瞥了眼正在默默清点器械的辛夷,终于开了金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内容却让旁边竖着耳朵的住院医差点惊掉下巴:
“杨辛夷,明天开始,跟着我上门诊。还有,”他顿了顿,“下周那台腹腔镜胃癌根治,你来做一助。”
“哇哦……”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严教授的一助?!多少高年资住院医都抢破头的位置!居然给了一个大三实习生?!
辛夷面不改色,恭敬点头:“是,严教授。”心里的小人已经开了一瓶虚拟珍珍庆祝了。
门诊日,严教授的病人多得能从诊室排到电梯口。辛夷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像模像样地坐在严教授旁边的小板凳上,负责写病历、开检查单、回答一些基础问题。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捂着肚子进来,一脸痛苦:“大夫!我肚子疼!疼死我了!是不是癌啊?”
严教授检查了一下,问了几个问题,对辛夷说:“初步判断急性胃肠炎。开点……”
话没说完,辛夷已经把打印好的检查单(血常规、便常规)和处方单递了过去,病历上也刷刷写好了初步诊断和处理意见,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