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o！”摩卡的声音又雀跃起来，“任务难度五颗星，但我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怎么样，小辛夷，准备好开始我们的‘父慈女孝’计划了吗？第一步，先确保他顺顺利利考上大学，然后嘛……”
辛夷看着油灯下路建民那副“全神贯注”备考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小弧度。
“当然，”她在心里回应，“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辛夷没打算现在就去掀路建民的书桌。让他考呗，蹦跶得越高，将来摔下来才越响。再说，她辛夷现在也是个小豆丁，也得琢磨着怎么上学认字呢，不然以后连报复计划书都看不懂，那多掉份儿。
“摩卡，”她在脑子里戳了戳那个精力过剩的系统，“你说，我这身体，八岁，该上小学了吧？”
摩卡的声音立刻从意识空间里蹦出来，带着点浮夸的惊讶：“哎哟喂！我们小辛夷觉悟就是高！复仇大业当前，还不忘提升自我！没错没错，知识就是力量，尤其对付你爹那种伪知识分子，咱们得比他更有文化！村里那所泥巴墙小学，瞅见没？开春就该送你去那儿‘深造’了。”
辛夷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心里盘算着。去学校也好，省得整天在家看路建民那张“为知识献身”的脸。她娘赵秀兰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糊糊进来，轻轻放在路建民手边，小声说：“建民，趁热吃，别熬坏了眼睛。”
路建民头都没抬，只含糊地“嗯”了一声，手指还点着书页，眉头微蹙，一副“别打扰我思考人类未来”的架势。
辛夷心里的小人儿翻了个白眼。她蹭到赵秀兰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仰起小脸，努力让声音显得又甜又天真：“娘，开春了，我能去上学不？我看隔壁二丫都去了。”
赵秀兰愣了一下，粗糙的手摸了摸辛夷枯黄的头发，眼神有点复杂，有愧疚，也有点犹豫。家里条件紧巴巴，供路建民“复习”已经勒紧裤腰带了，再供个丫头片子……
“丫头片子念啥书，认几个字，会算工分就行了。”路建民冷不丁插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眼睛依旧黏在书上，“你娘够累了，别添乱。”
辛夷心里冷笑：呵，怕我花你未来软饭王的“复习专用款”了吧？她面上却瘪了瘪嘴，大眼睛立刻水汪汪的，带着点委屈看向赵秀兰：“娘，我想认字，认好多好多字，以后……以后就能给娘写信，还能帮娘记账，不让别人糊弄咱。”
这话戳中了赵秀兰的心窝子。她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因为不识字吃过的亏，心一横，对路建民道：“建民，孩子想学是好事。家里……家里再紧巴点，挤挤总能行。我多干点活就是了。”
路建民这才抬起头，皱着眉看了辛夷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麻烦精。他大概觉得反驳赵秀兰这个“劳力支柱”不太明智，最终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随你随你！别吵我就行！”
“耶！娘最好了！”辛夷立刻扑进赵秀兰怀里，小脸在她粗糙的衣服上蹭了蹭，趁机藏起眼底那丝冰冷的算计。转头，她对着路建民的后脑勺，无声地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