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苏辜野的警告起了实打实的作用,胡氏和苏明月竟真的安分了整整两日,府里难得清静了些。
可这份清静没维持多久,就被苏晚儿的脚步声打破。
她踩着细碎的步子,巴巴地跑到正倚在廊下藤椅上晒太阳的苏栖棠身边,凑在她耳边不住嚼舌根,
“妹妹,你是没瞧见,那苏明月最近狂得没边了!母亲不知怎么想的,对外竟说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天天带着她往城里的首饰铺绸缎庄跑,出手阔绰得很!这两日给她买的珠钗绸缎,加起来的花销,可比母亲这十几年来在你身上花的钱总的还要多得多呢!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这般拙劣的挑拨离间,苏栖棠只觉得可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开口,
“我说姐姐,你这两日频频来我这儿说这些,难不成是眼热母亲带苏明月出去,想让我去跟母亲提一句,也带着你一起?可姐姐该清楚,母亲向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这苏晚儿哪里是好心提醒,分明是见不得府里太平,想挑动她和苏明月斗起来,自己好坐山观虎斗。
侯府嫡女的位置就一个,若是她们俩两败俱伤,府里就只剩她一个正经小姐,到时候自然能独占宠爱,再也不用看胡氏和苏辜野的脸色行事。
苏晚儿被戳穿心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看着苏栖棠那副事不关己、淡定晒太阳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
“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我这是真心给你提个醒!虽说我以前是欺负过你,可我们毕竟在一个府里相处了十几年,论情分,我对你可比对那个刚回来的苏明月深多了吧?总不至于看着你被人抢了身份还无动于衷!”
感情深?苏栖棠心里冷笑更甚。苏晚儿的这点小心思,在她眼里简直一目了然。
无非是觉得苏明月抢了原本可能属于她的关注,又怕苏明月站稳脚跟后自己更无立足之地,才想借她的手打压苏明月罢了。她懒得再敷衍,摆了摆手,
“姐姐还是尽早回去吧。这天儿越发凉了,哥哥特意叮嘱过,不让我在院子里待太久,万一冻着了,我这本就孱弱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姐姐也不希望,到时候哥哥迁怒于你吧?”
苏晚儿见她油盐不进,半点不上当,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跺了跺脚,狠狠瞪了苏栖棠一眼,转身气冲冲地跑回了自己院子。
一旁奉茶的安儿见苏晚儿走了,立马凑到苏栖棠身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小姐,您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二小姐怼得说不出话来!前两日您让我去军营给小昭送点心,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您是算准了少爷会回府!我那日刚到军营门口,跟守门的小兵报了您的名字,他二话不说就把我领到了少爷面前,少爷一听是您让送的点心,连手里正在批阅的兵书都没放下,当即就吩咐备马往回赶呢!您看,少爷心里最疼的还是您,哪里是那个什么明月小姐能比的?”
苏栖棠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安儿这点小心思,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无非是想借着讨好自己,多些机会见到苏辜野罢了。
如今她被苏明月的事儿搅得心烦意乱,暂时没心思主动招惹谁,可这侯府里的人,总有人想方设法凑上来找存在感,着实让她心里不痛快。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的攒钱计划,每月那点微薄的月例银子,再加上苏辜野偶尔给的赏赐,想要攒够能带着杏儿独立生活的启动资金,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于是她抬手唤来杏儿,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