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苏辜野在军中的赫赫权势,没了他在朝堂上积累的人脉与圣宠,这靖远侯府不过是个空有爵位的空壳子,如同失去了根基的大树,迟早会被其他世家吞并碾压。
他赢了所谓的规矩,赢了嫡女身份的归属,却输掉了侯府的未来。
大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悔恨与迷茫。
他这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
胡氏和苏明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显得格外滑稽。
她们费尽心机,机关算尽,好不容易才让苏栖棠主动退嫡,眼看就能将嫡女的身份牢牢攥在手里,可苏辜野竟然要脱离侯府?
那她们就算夺得了嫡女之位,又有什么用?
没了苏辜野这座最坚实的靠山,这靖远侯府的嫡女身份,根本一文不值!
别说嫁入高门世家,怕是连京中普通的官员家都看不上她们这个没了权势支撑的侯府嫡女。
胡氏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她失神地喃喃道:“完了,全都完了...我们的算计,全都白费了...”
苏明月更是面无血色,双腿微微发颤。
她死死咬着下唇,才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
自己之前的野心,对苏栖棠的鄙夷,对高门婚事的憧憬,此刻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没有苏辜野的侯府,那她的嫡女身份,不过是个笑话。
巨大的恐慌与绝望席卷了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祠堂内的烛火疯狂跳动着,将众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如同他们此刻崩塌的心境。
苏辜野却仿佛置身事外,他紧紧牵着苏栖棠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眼底只剩下对她的珍视与宠溺。
对他而言,舍弃侯府的一切,从来都不是损失,而是解脱。
从此,他再也不用被侯府的规矩束缚,再也不用为了家族颜面委屈棠棠,他终于可以只做苏栖棠的哥哥,专心护她一世安稳。
太夫人被气得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抓着衣襟,指着苏辜野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终是支撑不住,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直默默旁观的二长老和三长老连忙上前扶住她,三长老探了探她的脉息,脸色凝重,几息后轻轻摇了摇头,对着众人低声道,
“脉息不稳,怕是气急攻心了,快传大夫!”
祠堂里顿时乱作一团,丫鬟们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去找府里的大夫。
二长老站起身,对着苏辜野劝道,
“阿野,我也算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养女,就此抛弃靖远侯府,抛去你多年努力所得的一切?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你怎么忍心?”
苏辜野却只顾着把玩苏栖棠柔软的手指,根本不在意倒下的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