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辜野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却在她睫毛颤动的瞬间便察觉了动静。
他连忙握紧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在她身后垫上柔软的靠枕,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与关切,
苏辜野半跪在床沿边,目光紧紧锁在苏栖棠脸上,见她睫毛轻颤着睁开眼,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与关切,
“棠棠,可有好些?白游开了新药,应当没那么难受了吧?”
刚从昏迷中清醒的苏栖棠,意识还有些模糊,耳边却清晰传来苏辜野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像一剂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她混沌中的不安,让她心下安定了许多。
她轻轻摇了摇头,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却还是努力挤出一抹安慰的浅笑,
“哥哥莫要着急,不过是旧疾复发,能有多难熬?”她顿了顿,想起苏辜野之前提过的神医,好奇地问道,
“那白游,就是你说的那位神医吗?”
苏辜野这才恍然记起,他昨日强行将白游绑来时,苏栖棠已然陷入昏迷,自是不曾见过这位性情桀骜的神医。
他伸手从床头端过温好的茶碗,指尖先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上,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梳理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指腹轻轻拂过她微凉的肌肤,
“是啊,我之前捉了些他的把柄,才把他强行绑来的。”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不然以他的性子,哪肯轻易离开岭南这安乐窝。”
苏栖棠正小口抿着温热的茶水,试图滋润干裂的嘴唇,闻言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她嗔怪地抬眼望向苏辜野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哥哥竟如此霸道,直接将人绑来?”她轻轻咳嗽了两声,语气里满是玩笑般的担忧,
“若是这样,我可再不敢让他瞧病了,免得他心怀怨恨,在药里动什么手脚。”
苏辜野瞬间听出了她话里的试探与宽慰,她明明自己还深陷病痛,却不忘转移话题逗他开心。
这份懂事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让他愈发心疼。
他伸手温柔地接过她喝过的茶碗,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的矮几上,生怕动作太大惊扰了她。
随后,他俯身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消瘦,单薄的肩膀几乎一折就断,后背的衣衫还带着未干的冷汗。
他收紧手臂,却又怕力道过重弄疼她,只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衣襟。
这一刻,所有的焦虑、担忧与无助都暂时褪去,只剩下拥着她的安稳与珍视。
“好,以后都听棠棠的,等你好了,我亲自向他赔罪。”他顺着她的话应着,语气却渐渐凝重,
“但有一件事,现在需要棠棠来拿主意,旁人无法替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