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你就这么舍得让哥哥在一旁看着你受苦吗?你疼一分,我便疼十分,甚至百倍千倍。”
“可是哥哥你若是心痛,棠棠会更痛的。”苏栖棠轻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试图驱散沉重的气氛,
“不过这七天里,我给你讲笑话好不好?我从话本里看到了好些有趣的故事,保证是你从未听过的。”
苏辜野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里人微弱却平稳的呼吸。
他知道,这个选择对他来说有多艰难,对苏栖棠来说,更是一场生死赌注。
好不容易才拥有这份温暖,他实在无法承受失去她的风险。
良久,他终于妥协,声音沙哑却坚定,
“好,我听棠棠的。你想清醒着,我们就清醒着,这七日,我会一直陪着你,寸步不离。”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珍视与决心。
苏栖棠微微愣了愣,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脸颊也泛起一阵热意,仿佛被他的心跳传染了一般。
她暗自想着,定是毒性又加重了,才会如此心慌意乱。
一阵困意袭来,她在苏辜野的怀里再次沉沉睡去,眉头渐渐舒展,像是暂时摆脱了痛苦的纠缠。
待她睡安稳后,苏辜野轻手轻脚地起身,动作轻柔得生怕惊醒了她。
他走到门外,白游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也未曾休息,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目光中满是询问。
“配安神汤,让她昏睡七日。”苏辜野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白游一愣,他在门外隐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却没料到苏辜野会临时改变主意,急切地劝道,
“可苏小姐她...”
“我不能让她受这苦。”苏辜野强硬地打断他,眼底翻涌着痛苦与决绝,
“她一向为别人着想,却总把自己的痛苦藏在心里。可她哪知道,若是她疼得撕心裂肺,痛得晕厥过去,我又该如何活下去?我宁愿她醒来后怨我自作主张,也不愿让她白白承受七日的痛苦。”
他死死盯着白游,语气里的狠厉让人心头发寒,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你最好保证你的解药真的有用,我不想让她就此一睡不醒。若是她有任何闪失,我必会下去陪她。在此之前,你,还有药王谷的所有人,都将是她的陪葬。”
白游看着他眼中的狠厉与疯狂,知道他绝非戏言。
这位靖远侯为了苏栖棠,连侯府爵位都能舍弃,连朝廷都敢抗衡,自然做得出来玉石俱焚的事情。
他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我会尽全力,调动药王谷所有的资源,日夜不休地炼制解药,绝不负你所托。”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向药房,不敢有片刻耽搁。
晨光熹微,透过远山的缝隙洒向雾影庄,金色的光线照亮了院内散落的花草,也照亮了苏辜野守在房门口的身影。
他脊背挺直,像一尊守护的雕像,目光紧紧锁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