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柴锋抬头,一脸震惊:“什么?”
温心继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正常人应该不会忘记对方的吧,你却并没有对凶手抱有很大的敌意,甚至不想让我们继续搜查。”
男人额头上的冷汗跟着落下,心跳徒然加快,感觉快要跟着温心的话跳出嗓子眼。
“再加上你见到我们的第一反应是跑,我便猜到了,是你自己砍的手臂吧?并且,也根本没有什么催债人,这只不过是你刚才在车上现编的借口。”
柴锋彻底慌了,豆大的汗水落下,他再也不会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像是好说话的样子。
温心态度诚恳:“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她的话音落下,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柴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双手不安地在膝盖上搓动,手掌的汗水浸湿了裤子,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他张嘴想要反驳,在看到执法员的那一刻,喉咙像是被堵住,他本来就不擅长骗人,现在在这种地方,他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温心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给他倒了杯水,动作轻柔地放在他面前,“别紧张,我们只是想问问当时的情况,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柴锋将杯子凑到嘴边,浅浅抿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滚下,可他紧绷的神经依然放松,只是对温心的话没有那么抗拒了。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确实没有欠钱,但我这么做,确实是为了钱。”
这话说得很矛盾,却没有人打断,让他继续说。
“当时一位网友拉我进了一个群,里面有个老板,会给我们发布任务,按照他说的做,就能拿到钱。”
温心警觉起来:“什么任务?”
柴锋咽了口唾沫:“自残,根据不同程度给钱,比如划破皮肤是五千,剁一根手指是五万,砍断一只手臂是五十万。”
温心眉头拧成个“川”字,“你按照他说的做了?”
柴锋点点头:“一开始我也不信,直到有次我母亲病重,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就录了一段用刀划破皮肤的视频,当时我很害怕,伤口还不到三厘米,仅仅是破了点皮,没想到,我上传完的下一秒,五千块就转过来了,从那以后,我就一发不可收拾,老是想从中捞些钱,再然后,我就看不上五千,想要五万,甚至更多……”
温心听着他的讲述,面色愈发凝重。
这种用金钱标价的行为,就跟赌博如出一辙,是会不断放大人的欲望,每一次得手都是在给欲望添柴加薪,让其愈演愈烈。
不过温心更想知道——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从这个泥沼里脱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