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哲失去了支撑,无力地倒在地上,像是一滩软肉,直直倒下。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浓郁的血腥味让老虎更加聒噪,不停地在笼子里打转,寻找着想要出去的出口。
面具人看着倒在地上的袁哲,语气有些惋惜,抬脚踢了踢他肩膀上的伤口:“你这个样子,可是抵抗不住这只老虎呢。”
袁哲立马痛苦地哀嚎着,伤口被踩踏的剧痛,瞬间将他刺激得清醒过来。
面具人见他有了些反应,不再是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语气似乎比刚才还要兴奋,他慢慢走到镜头前,手指比划着动作,像是一名话剧演员,此刻正在卖力地表演。
但是把一个杀人凶手比喻成话剧演员,这想法未免有些太过荒诞。
面具人双手张开,虽然戴着面具,但还是能从他的动作中,察觉到对接下来发生事情的期待。
“大家别着急啊,我一开始就说了,你们才是审判者,我只是代劳你们的审判,现在也一样,老虎能不能放出来,可都在你们的决定上。”
说着,直播间的镜头慢慢拉起,面具人纵身一跃,从近两米高的围墙上翻过去,再上面,又是一层两米多高的铁栏。
他翻上去后,老虎似乎更加激动,对着铁笼一直低吼。
面具人动作敏捷,这么高的围栏,为他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土坡,可以轻松跨过。
直播间的镜头拉远,才让温心看清楚这个地方的全部面貌。
这里不像是一个房间,如果真的要找个词来形容,倒不如说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她这么想着,只见面具人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遥控器,紧接着,铁笼顶部竟然缓缓升起一层用来遮挡的笼子。
等到所有的铁栏完全吻合,一个加大加厚的笼子就出现在了直播间。
里面关着一只饥饿的老虎,和奄奄一息的一个人。
面具人在直播间好奇的弹幕下,终于开始了他所说的“审判”:“现在老虎的铁笼还没有放下,根本吃不到食物,如果想要让铁笼放下,就在直播间里发送‘放下’两个字,如果弹幕数量超过一千条,那我就会放下铁笼,怎么样,很有趣吧?”
徐愿愤恨地看着屏幕,双手握拳:“这个人渣,这算是什么审判!”
温心几乎是在他说完话的下一秒,就看向弹幕。
上面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
没有人去质疑这个审判的不合理性,这些弹幕密密麻麻,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楚,但所有人都在重复一条消息。
也就是面具人刚才说的那两个字——
“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