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双眼死死盯着前方，丝毫没有看温心一眼。
温心坐在副驾驶，安静了片刻后，轻声开口：“凶手用狙击枪作案，一定提前勘察好了地形，现在已经得手，按照常理，他肯定第一时间离开，不会傻等着我们去抓他。”
她的声音很轻，在这狭小又压抑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萧晏没有回应，车速不减反增，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飞速向后掠过，阳光透过树枝，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萧晏自然听到了她的话，但是温心也说了，这只是她设想的一种可能，万一凶手没走怎么办？万一凶手还想杀人怎么办？
见萧晏不说话，温心也不再打扰他开车，车内气氛愈发凝重，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车子又开出去一段路程，沉默的萧晏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是怎么劝服唐逸让你跟来的？”
萧晏微微皱眉，眼神里满是疑惑，在他心里，唐逸是个刚正不阿的人，绝不会轻易同意让温心来冒这个险。
温心想到唐逸，深吸一口气，“很简单，我和他说，我能找出凶手是谁，绝对比你们的搜查要快。我和他保证，让我去，一定能缩短破案时间，减少更多人受到伤害的可能，而后再以他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冲下楼。”
萧晏听到这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你在骗他。”
那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裹挟着寒冬的霜气。
温心闻言，身体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晏，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么看出我是在骗人的？”
萧晏死死盯着前方，双手紧紧地攥着方向盘，关节泛白：“你以为我不了解你？这种时候，你居然用这种荒谬的理由上了车，你当这是儿戏？”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如模糊的幻影一闪而过。
温心轻叹一口气：“其实也不算是骗他，这次的凶手，我一定会找出来，只不过——”
她说话间，萧晏猛地踩下刹车，而后车轮发出尖锐地摩擦声，速度骤降，稳稳停靠在路边。
透过车窗玻璃望去，前方不远处拉着警戒线，几名执法员正在现场忙碌，严肃的氛围扑面而来。
他们到了。
温心打开车门，补全了她还没说完的那句话。
“只是这次的线索太少，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保证，一定会尽我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