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旁边人的嫌弃，他手上擦枪的动作不减，眼神仍然是那么炯炯有神：“你不懂，这一天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和他说话那人的声音懒洋洋，似乎是被今天的太阳照得有些慵懒，“我说你们就是把事情搞得太麻烦了，我就最讨厌麻烦。”
D没说话，手上动作认真，却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做什么事都这个模样，让人看不出喜怒。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尖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目的地似乎也是这里。
这里的人他都太熟悉，甚至都不用脚步声，只凭借微不可察的呼吸声，就能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脚步声在他身后两米的位置停下，而后那声音的主人开口了，却不是找他，而是冲着瘫在沙发上的人说道：“你怎么在这，K不是给你安排新任务了吗？”
刚才还打趣D的那人不说话了，深吸一口气，能听出他这其中的无奈：“是有新任务，可我不想这么做。”
和他说话的那人轻笑了两声，“你这话别和我说，我可做不了主。”
沙发上的人慢慢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如果K让我去杀人，我会很乐意，可是他这次的要求，实在是有些……”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但是却有人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你舍不得了？”
接着是很长的一段沉默。
D安静地擦着枪，听着他们的谈话。实际上，对于他们口中所说的新任务，他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这一次，很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擦枪了。
好一会儿后，那道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比刚才带上了股沉闷：“舍不得？听上去不是我们该会有的情绪。走吧，去试验下你的新产品。”
那道尖锐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没有什么情绪是我们不该有的，我们也是人，你好像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你还好意思说我，别看你整天笑嘻嘻的，其实你才是我们之中最没有情绪的人吧？”
D听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听不清晰，他仍然在认真地擦拭枪口，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认真。
因为这一次，他只能赢，不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