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伤口,她却从没有见过。
大腿内侧有一片很深的淤青,因为那个地方很隐蔽,不像是不小心碰的。
她眉头紧锁,再次看到儿子身上的伤痕时,语气中终于带了些情绪:“这是怎么回事?我从来不知道!”
萧晏脸色凝重,“你再好好想想,通常孩子在受到伤害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父母,他没和你说过什么吗?”
女人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更多的是悲痛,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你说我儿子受到欺负?”
说完后,她自己就立马反驳道:“不可能啊!邓宿是个活泼外向的人,有什么话也不会瞒着我们,是非常优秀的一个孩子。”
萧晏解释不了她的疑惑,但是从她的反应中也能判断,邓宿母亲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那他的父亲呢?和他的关系好吗?”
女人很聪明,只顿了几秒就明白了萧晏的意思。
“我爱人虽然和我们是重组家庭,但他为人和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晏继续问道:“他离家这么近,一直住宿舍吗?”
女人:“差不多,为了培养他独立,就让他住在宿舍,偶尔我会去给他送饭。”
萧晏神情凝重,既然不是家庭的原因,那邓宿身上的伤,很可能就是在学校造成的。
女人也想明白了他的意思,警觉道:“我的儿子是不是遇到了校园霸凌?那个施暴的人,一定就是杀害我儿子的凶手!”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突然扑到萧晏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衣服,“是谁?那个欺负我儿子的畜生是谁?”
萧晏如实回答:“请别激动,我们一定会调查出来的。”
女人干笑了两声,浑浊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挣出,干涸的嘴唇裂开血纹,视线在温心和萧晏之间来回巡视,一句话都没说。
温心感觉她心里藏着好多话,泄愤的、谩骂的、歇斯底里的。
但是都被她忍住了。
因为他们现在,是唯一能找到杀害她儿子的人。
她不想失去这最后的希望。
萧晏了解完情况,没有多待,很快走出了房间。
车子朝着一中开去,路程很短,如果步行抄小路的话,可能都用不上十分钟。
温心眼睛盯着路旁,因为挨着学校的缘故,这里的路边有很多小贩在卖早餐,人流量也比平常街道要多许多。
车子开进校门时,看到执法员正带着另一批队员替换晚班的队伍。
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从认识邓宿的人开始查起。
邓宿身上的伤不是一次性形成的,如果邓宿真的遇到了校园暴力,那这些人中一定会问出些线索。
他们将目标首先放在了同班的同学上,在老师眼里,邓宿是一个完美的好学生形象,或许正是因为这层滤镜,让他即使受到了伤害,也不会去倾诉。
但和同学之间就不一样了,在同龄人之中,他或许更能放下戒备,将遭受的校园霸凌倾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