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看着这朵玫瑰,只觉得浑身发寒。
风卷起满地落叶,远处传来老人播放的音乐声,却像隔了层毛玻璃般失真。
如果现在她还不知道这群人的身份,倒显得有些可笑。
只是她想不明白,字母团的人花了这么大的工夫让她过去,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放了自己?
他们又和自己说了什么?
难道说,他们有什么别的目的?
温心手心捏着那朵玫瑰,鲜红的颜色像灼烧的火焰。
她感觉喉咙发紧,呼吸瞬间停滞,只顷刻间,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从她对这个杀人团伙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做一些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情,因为对他们没有用的人,会死得非常干脆。
他们明明有无数机会杀了自己,却没有这么做。
只是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用一个极其隐晦的线索引诱自己过去。
连温心都不确定,自己一定会前往,可是他们却如此笃定,提前在此等待着自己。
这些人对她,这么了解吗?
她反复回忆,记忆就像浸了水的纸张般模糊不清。
温心自认为自己的记性绝对没有这么差。
并且,如果当时的自己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又怎么会有和他们交谈的片段?
现在只有一个可能解释得清这一切,那就是,她在这其中,被催眠了,催眠师删除了她的记忆。
这个推断并非无端臆想,早在这次之前,邹帆的案件中,她就推断出对方很可能是受到了催眠影响。
只不过他们得到的线索太少,根本不清楚这个催眠师的身份。
现在,温心更加笃定,他也是字母团里的一员。
并且他的存在,极其地恐怖。
能随意篡改记忆的催眠师,就像潜伏在意识深处的无形杀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坚信的回忆会变成伪造的谎言,重要的线索会被悄然抹去。
当记忆都不再可信,连思考都可能成为精心设计的陷阱。
那些被删除的时间空白里,谁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答应了什么。
对方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埋下指令,就能让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棋子,替他们完成危险的任务。
这种连反抗都找不到目标的恐惧,像阴影般笼罩着温心,让她不寒而栗。
他绝对是个非常棘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