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看到这副场景，即使反应再慢，也猜出了萧晏要带她见的人。
“滋啦”一声，对面传来一道铁门拉开的声音。
温心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心跳一瞬间静止。
终于，她看到了一张稚嫩的面孔，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郁。
是吴倩。
那个在吴家村被父母卖掉，半生都活在苦难中的女孩。
温心看着她缓缓抬头，目光先是停留在萧晏身上，脸上没有一丝震惊。
而后才缓缓转向自己。
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好像已经猜到他们会来找她一样。
温心看着吴倩，也没有开口。
或许在她的心中，对自己是充满着恨意的。
毕竟是她在最后让吴倩说出真相，也是她打乱了她们原本的复仇计划。
萧晏率先打破沉默：“在此之前，我已经来见过吴倩，实话说，从上次案件结束后，我就一直没有松下戒备。”
“倒不是对那次凶手的怀疑，而是，教你们杀人的那个人，你们还没有说。”
温心顺着萧晏的话，想起了自己在巡查司里见到吴倩的妹妹，也就是F。
她和F说的最后一句话，她问对方，是谁教的她杀人。
最后，F什么都没说，只说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现在温心接触到戴着面具的人，首先想到的是在暗网直播中的画面。
那个戴着黑白面具、手段残忍血腥的的男人。
如果将他们两人的杀人手法放到一起，倒是有许多的重合。
温心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现在想来，好像有些事情开始渐渐闭环。
吴倩听完萧晏的话，慢慢抬起头，脸上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关于这点，你应该问的人不是我。”
萧晏看着她，眼神似乎能看穿一切，脸上带着审问时的自信从容，开口道：“不，我们来问的人，就是你。前几天我来找过你，但你什么都没说，所以这次我搬来了救兵。”
温心见吴倩的目光看向自己，内心却一阵无奈。
她并不觉得自己一定能帮上什么忙，相反，吴倩应该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吧。
可萧晏却像是不知道这层关系一般，再次开口：“吴倩，当时那个人教你妹妹杀人的时候，你也在的吧。”
萧晏虽然是疑问的句子，语气却带着一股笃定。
这不是一句质问，而是他的判断事实。
“其实当时那个人，选中的是你们两个人，不单只有你妹妹。”
吴倩慢慢抬头，眼神斜睨着萧晏，似笑非笑，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温心感觉这段时间，她完全像是变了个人，眼中的麻木取代害怕，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听清楚。
她说：“我确实见过他，一个不错的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