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浑身上下都被衣服遮挡，连脖颈处都没有露出来。
温心眼睛不眨地看着他，或者说看着那张面具。
一张可怕的面具，可是温心就是感觉，这张面具下的脸，在盯着她笑。
“真有意思，原来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正义’。”
他的语气轻佻，还带着抹玩味，不知道是对着温心他们，还是底下躁动的人群说的。
他这句话，自然是没有人回答的。
直到萧晏的脚步离着他们越来越近，但是现在这个距离，他还是没有把握出手。
即使对方只有一个人，他也不敢。
如果需要承担失败的成本太大，那大多数人都会放弃这条选择。
面具人看着他们的动作，慢慢站起身，拿起手里的大喇叭，嚣张道：“别这么紧张，我们只是来玩个小游戏！”
离得近了，温心才把视线转移到面具人身后的男人身上。
刚才一直被面具人转移走视线，恰恰忽略了这个人。
他一言不发，拿着枪跟在面具人身后，更像是一个随从的角色。
但当离得近了，就完全让她打消了这种念头。
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看到他们过来后，握枪的手丝毫没有变化，淡定从容，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个比面具人更简单的角色。
面具缝隙间骤然炸开扭曲的怪笑，像生锈齿轮碾过耳膜，每一声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质感。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这种笑声，温心以前听过。
在暗网直播的时候。
这是他在杀人时感觉到兴奋的表现。
“现在，游戏开始，看到那边的花瓶了吗，你们俩，选一个人，走过去。”
一瞬间，温心和萧晏对视一眼。
温心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决定，开口的话闷在嗓子里。
因为她觉得自己过去，让萧晏留在这里对付这两人，会更有希望一些。
萧晏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脚步很从容，单看他的背影，一定不会想到他是去做什么。
温心把嗓子里的话咽回去，她不知道对方让萧晏是去干什么，或者，过去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萧晏走得并不快，但却不敢有任何的小动作，只能按照他们的要求，小心谨慎地搬开花瓶。
“看到萧晏慢慢移开花瓶，看到红色按钮的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在这里安装的炸弹。
这个按钮，很有可能是某个炸弹的开关。
很显然，温心也反应了过来，瞳孔骤缩，刚喊出“别——”就被身后子弹上膛的声音打断。
面具人歪着头，动作里的威胁如此明目张胆：“你没有后悔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