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抿了抿唇,摇头,“靳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一支画笔而已,坏了换就是了,可她绝对不能接受他的馈赠。
两人明明相识时间不长,他出手未免太大方了些。
纪尧看了靳梵一眼,见男人一言不发,便开口劝说明溪,“你就收下吧!这点东西算什么!”
明溪坚持,“这礼物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要。”
靳梵淡淡开口,“你不要,那就扔掉吧!”
明溪:“……”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舍得扔掉?
靳梵见状,漫不经心的开口:“那就当做我借给你的,你记得还就行。”
明溪无奈,只能收下,“那就当我借你的。”
靳梵眸色沉静,“你先转转,我有事跟纪尧说。”
明溪轻轻点头,目送两人离开,然后独自在展厅闲逛。
两人来到内室,纪尧将门关紧。
“梵哥,你的意思,怀疑明溪是岚姨的女儿?”
靳梵没答,只问道:“你觉得像吗?”
“哪里像了,何况岚姨在国内的资料不是早就被抹去,根本无从取证。”
靳梵眸色渐沉,修长漂亮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座椅扶手,似在思考。
见他不说话,纪尧突然补充道:“而且,这位明小姐半个月前独自在医院做了人流,回去就和老公离婚,老公还带了个三儿进家门,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些你都知道吗?岚姨那么温柔知性的人,怎么可能生出这样不负责任的女儿。”
靳梵眸底划过一抹暗芒,他垂眸盯着桌案上的画卷,“与我无关。”
面对他无所谓的态度,纪尧不予置评,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梵哥,你小心点,都说红颜祸水,你可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之前的沈今韵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在他看来,妻子流产,丈夫不陪还跟她离婚,转头将小三带进来,怎么都像是思想作风有问题。
男的不是个好东西不说,女的也挺不负责的。
一如当年的沈今韵。
靳梵蹙眉,脸色倏地阴沉下来,“你什么时候变得更婆婆妈妈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纪尧摊摊手,“哥,我的错。”
他平时很少议论别人,可这次调查太窝火,他实在忍不住。
靳梵不理他,径直走到一幅画前站定。
屋内灯光璀璨绚丽,却照不进他深邃漆黑的瞳仁里。
许久,靳梵才缓声开腔:“纪尧,发生过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他的语气很沉很淡,好似在压抑着什么。
纪尧神色复杂,他已经很少看到靳梵如此消极的一面。
他偏过头,不敢再看靳梵的脸色,用讨好的腔调打岔,“时间不早了,明小姐还在外面等你呢。”
靳梵看了一眼时间,是不早了,迈着修长的腿离开。
此刻,明溪站在一幅作品前,拧眉沉思,表情看起来略显严肃。
“感受如何?”
耳畔响起低沉清冷的嗓音,明溪蓦地回神,侧目看向靳梵。
靳梵倚靠在墙壁上,双手抄兜。
他的眼眸深邃,闪烁着冷光,叫人辨不清情绪。
明溪深吸一口气,不着边际地说了句——
“靳先生,这幅《紫气东来》是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