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孩子,没有了吗?
雨雾朦胧,连他的视线都变得不清晰起来,胸腔闷闷的。
……
明溪下公交车的时候,雨势已经慢慢停歇。
回到家,她将湿衣服换下来,洗了热水澡,给自己煮了姜汤。
忙完这一切,她看到手机上多了一条陌生未接来电。
明溪拧眉,不打算理会。
万一是沈亦安用别的号码给她打来的怎么办?
正想着,电话响起。
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接听,“您好,哪位?”
听筒那端久久没有传来人声,她喂了几声,就在要挂断电话时,另一端传来一声崩溃的咆哮声。
“啊……明溪,麻烦你赶紧来把你家狗领回去,我受不了了!”
是纪尧的声音。
明溪隔着屏幕都能联想到他被小满折磨到崩溃的模样,莫名有点搞笑。
直到按照纪尧发的定位来到他家,明溪才真正明白到什么是被折腾到精神崩溃。
客厅里,纪尧坐在毛绒地毯上,脸上的表情既狰狞,活脱脱一副被磋磨虐待后的狼狈。
而小满听到动静,牙齿松开咬着的真皮沙发靠背,兴奋地摇着尾巴冲向明溪。
“汪!汪!汪!”
明溪蹲下,摸了摸小家伙的毛,又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满,看看纪叔叔家被你咬成什么样了?”
纪尧抬头,看向明溪,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瞪着小满。
“我不管,这是谁儿子谁给我赔!”
明溪挑眉,讪讪地笑了笑,“我会和靳梵说的。”
她起身去收拾小满的东西,发现罐头拆开随地乱扔,甚至还有未拆封的罐头瓶上都是狗牙印,以及被直接拆开的狗粮袋……
这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明溪扶额,将现场照片拍下来,又录了个小视频,打包发给靳梵。
收拾好了东西,明溪牵着小满回了家。
回到家,她走到哪儿小满跟到哪儿,也不乱咬东西,秒变乖宝宝。
明溪给它的宠物饭碗里添了水和狗粮,起身去浴室调水温。
才下过雨,地面湿嗒嗒的,小满身上也沾了水渍。
这时,电话响起,屏幕上显示是靳梵。
她接通,温柔清润的嗓音开口,“靳梵。”
电话另一端,靳梵坐在车里,路灯昏黄,影影绰绰透过挡风玻璃映射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矜贵冷寂。
“赔偿已经发给纪尧,谢谢你。”
他轻轻摩挲着方向盘,低哑磁性的嗓音透过夜色传进来,暧昧撩人。
明溪莫名感觉两颊发烫,轻轻应了一声,“那就好,我把小满带回来了,打算给它洗澡。”
靳梵“嗯”了一声,道了晚安,结束通话。
望着熄屏的手机,明溪稍稍怔愣了一会儿,低垂眼眸,将手机放在洗手池台上。
给小满洗了澡,她回屋躺下,宋知微的话像是有股魔力,在她耳边萦绕不散。
明溪翻了个身,透过洁白月色望着窗幔,却怎么也睡不着。
——你想想,哪个男人会平白无故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