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手中不知道从哪儿找的,多了把扇子。
今晚上大部分菜系都是靳梵一个人完成的,她最多打了个下手,也没干什么。
“明火太危险,该依靠别人还是要学会依赖的。”
他这话乍一听没什么特别的,可仔细深想,却又觉得他想表达的是另一层意思。
最后还是靳梵一个人将火生了起来,牌桌上那几个嗅到香味找了过来。
宋知微站在明溪身侧,看着她像个小丫鬟似的跟在靳梵身后忙前忙后,不禁失笑。
“我记得溪宝之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倒是听话多了。”
宋知微说这句话说得隐晦,但靳梵和明溪都听懂了。
她这意思很简单,明溪在靳梵这里很乖巧。
明溪嗔怪地看了宋知微一眼,没有搭腔。
她本来就不善言辞,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场合。
“哎呀,你懂什么,明小姐和梵哥这叫夫唱妇随。”
纪尧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添油加醋。
靳梵瞪了他一眼,“让你生火,人跑去哪儿了?”
话一出,纪尧讪讪地摸了摸鼻尖,转身离开。
他险些忘了,靳梵的性格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他可不敢招惹。
宋知微在旁边看戏,闻言抿着唇笑,“需要我帮什么?”
“给,拿去串了。”明溪将一个盆和一把签子递给她,“至于需不需要帮手,就看你能不能使唤动纪大少爷了。”
“……你还真不客气啊!”
明溪挑眉,笑眯眯地走了。
灯火璀璨,偌大的院子里满是烟火气,一群人围坐在桌子前,吃着烤串侃侃而谈,温馨而热闹。
“这个辣,”靳梵端走明溪面前的一盘辣炒年糕,将一碗乌冬面放在她面前,“尝尝这个。”
“我怎么没有?”纪尧看看面前的火鸡面,表情憋屈,“梵哥,你偏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委屈,明显带着几分揶揄,引来众人哄堂大笑。
靳梵不理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拿起公筷。
他夹了一块烤鸡翅,放在纪尧碗中,“吃吧。”
纪尧愣愣地望着碗中多出来的鸡翅,又瞅了瞅靳梵,迟疑片刻。
他怎么不相信靳梵会这么好心的给自己夹鸡翅?
要知道平时出门吃饭,只有别人给靳梵让菜的份儿,还没有见过他给谁主动夹菜。
口嗨归口嗨,他何德何能接受靳梵夹的菜。
“吃都堵不上你的心思?”靳梵瞥了他一眼,嗓音沉冷了几分。
纪尧闻言立马拿起筷子,将鸡翅塞进嘴巴。
一边吃着,他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嘀咕,“我梵哥夹的就是好吃。”
“……”
明溪正在喝汤,听到这句话差点喷了。
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却还是忍俊不禁。
这个世界上唯有一人能治得了纪尧,就是靳梵。
男人冷冷地扫了一眼纪尧,眉心微蹙。
他拿起餐巾纸,递给明溪,“慢点。”
纪尧噎住,欲言又止。
他能说,他不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