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靳梵语调平淡,找不出丝毫听到被人所期待的情绪起伏。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纪尧摸不准男人的情绪,跟着他的思绪聊起了明岚公司目前存在的问题。
下意识的,他还是忍不住抬头,试图捕捉到男人眼底不一样的情绪。
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找出任何不同。
被他看了半天的靳梵猛地咳嗽了一声,将烟蒂掐灭,“我以为你会懂我。”
纪尧彻底问不出口了。
他们俩严格意义上算是从小玩到大,最好的兄弟。
靳梵比他大三岁,像个哥哥一样从小守护在他前面,那个时候靳家还没有出国,他们俩家挨得很近。
那个时候他很调皮,经常惹同年级男生,气得他们扬言要找他算账,他江湖人称“纪家小霸王”怕过谁。
没想到那几个男生直接找来了高年级的男生要给他一顿教训。
是靳梵出面摆平了此事,从此他彻底跟在靳梵身后,乖顺到纪家人以为他中邪了。
刚刚靳梵那句话,让他无言开口。
他问出这话,颇有种背叛兄弟的惭愧感。
明明他很清楚,靳梵对沈今韵有多抵触。
“梵哥,我只是不想看你困在过去,你心中背负的太多了。”
靳梵握紧双手,又松开,最终坦然接受。
“是,我无法放过我自己,”他抬眸,沉郁的眼眸里竟划过一丝悲凉,“如果不是因为她,岚姨又怎么会出事?”
关于沈今韵,在靳梵这里一直处于不可开口的禁忌,纪尧想把这个禁忌打破,却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当年的事,他只知道片段,并不知道实际原因还牵扯到了岚姨。
许岚他也经常接触,很温柔和善,每次都会根据他们的口味做属于他们爱吃的饭。
也是许岚,教会了他很多商业上难攻的局。
现在他之所以能在燕京混得风生水起,除了靳梵在背后坐庄,还有许岚的教诲。
她就像一位人生导师,让人发自内心地敬重。
“叩叩!”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两人默契地闭口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纪尧起身去开门,看到是外卖员的那一刻,他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我们的?”
“嗯,一位姓明的小姐点的。”
外卖员将餐盒递给纪尧就走了,门外除了忙碌的员工,没有看到明溪的身影。
他拎着包装袋坐回沙发上,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明溪呢?”
“前面还在这儿,这会儿不知道。”
他完全忘了明溪说要出去买东西这件事。
与此同时,明溪站在洗手池前,水流哗啦啦地顺着她白皙的手背蜿蜒而下。
满脑子都是那句“如果不是因为她,岚姨又怎么会出事”。
究竟是什么事,让靳梵对这个叫沈今韵的女人如此深恶痛绝?
她知道自己错过了母亲的人生,却没想到在听到和母亲有关的话题时,止不住地身体颤抖。
她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母亲会突然离开燕京,为什么会抑郁而亡。
如同这湍急的水流一般,匆匆滑落,不知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