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梵走出闸门,目光冷沉,“姑姑来这儿干什么?”
“我能有什么事?爷爷住院这么久,你不去看看,我只好来请你了。”
靳禾嗤笑,唇上那抹艳丽的红,犹如刀刃上的鲜血,危险又美丽。
靳梵抿唇不语,静静凝视着她。
片刻,靳禾率先挪开视线,双手环胸,漫不经心道:“这儿是怎么回事?”
“回国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就买了这里。”靳梵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你应该调查过了,不是吗?”
靳禾勾唇,唇角的弧度加深,“那你还是好好想一想,给老爷子如何交代。”
靳梵闻言眯眸,“交代什么?”
“老爷子可是一直在念叨你,这段时间你没来看过他,他挺失望的。”
靳梵眸底闪过一丝阴霾,盯着靳禾看了半晌,蓦然冷笑。
“分明是姑姑不让我去探望爷爷的,不是吗?”
他回国后没多久,靳老爷子也搭乘私人飞机抵达燕京。
大概是年纪大了,他提出要在国内休养一段时间。
靳梵原本要去探望,却被靳禾的人拦住,说老爷子现在不想见到他。
为了防止老爷子因为他擅自做主回国的事情引起怒火攻心,他便忍了一段时间。
现在,靳禾却倒打一耙。
靳梵几乎不用想,也能知道靳禾在靳老爷子面前是如何巧舌如簧地说他。
“那丫头没礼貌的,我劝你不要纠缠太深。”
靳禾离开前,留下这么一句。
靳梵拧眉,目送靳禾离开,垂在一侧的手不由微微一紧。
回到办公室,明溪正拿着抹布擦拭桌子,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她朝门口看了一眼,“你姑姑走了吗?”
靳梵勾了勾唇,“嗯,这两天我得去探望一下爷爷。”
闻言,明溪忽然想到他之前说靳禾不让他去探望。
今天见到靳禾,她算是理解了靳梵的无奈。
“有空你就去,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交给我。”
靳梵淡淡应了一声,坐在办公桌前翻阅文件。
明溪收拾好办公室的卫生后,又给靳梵泡了壶茶。
靳梵抬眸,湛黑的眼眸深邃沉敛,“还是茉莉花茶吗?”
“嗯,我买了一斤放在办公室,等喝完了再续。”明溪勾唇,将茶杯递给他,“还是尽量少喝点咖啡吧,茶叶有助于新陈代谢。”
“嗯,”靳梵端起水杯浅酌了一口,放下,“以后少喝咖啡。”
他听话的模样令明溪莞尔。
“叩叩叩!”
“进。”
有人进来跟靳梵对接工作,明溪没敢继续打扰,坐在沙发上默默打开笔记本电脑。
她陆陆续续给一直以来在支持自己的客户发了画廊开业的邀请函,不少燕京本地的美术爱好者纷纷表示一定到场。
她想,既然选择了重新开始,那就大大方方公开自己的身份。
耳畔传来男人谈工作时的低沉嗓音,他背光而坐,神情隐匿在阴影里,显得愈发讳莫如深。
片刻,那人谈完,声音里透着几分忌惮,“靳总,那明董那边……”
“养家糊口也不容易,该怎么做,我想马总自有判断。”
“是,您说得是。”
被叫作马总的人起身,像进来时那样,步伐匆匆地离开。
仿佛身后跟着什么洪水猛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