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慈注意到沈亦安的失神,眼底划过一抹恨意,戳了戳他的胳膊,“亦安,来客人了,笑一笑。”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
许清慈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不能再拖下去了。
沈亦安收回视线,扬起一抹官方的笑容迎接宾客。
仪式结束,新人敬酒环节。
明溪本想和靳梵先一步离开,奈何还有不少靳梵认识的企业家前来跟他打招呼,被绊住了脚。
沈亦安很快走了过来,新人的热度还没有靳梵的人气高。
两个人被晾在后面,许清慈抿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看向沈亦安,“亦安,你要不要也和他们那样,和靳总打好关系?”
现在沈氏的资金链因为沈亦安的一意孤行,这几个月的投资项目也在递减,业绩不达标,成绩上不去。
有些时候,为了利益,放下个人恩怨也没什么不可以。
沈亦安紧抿薄唇,眼眸半垂着,“这件事再说吧。”
很快,他们穿过人群,来到明溪和靳梵面前。
因为靳梵的关系,明溪被灌了几杯,剩下的都被靳梵一一拦下。
“靳总,明……小姐,感谢二位百忙之中参加我们的婚礼。”沈亦安说着重复又重复的客套话。
“不必这么客气,”明溪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恭喜两位了,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沈亦安笑容僵硬。
“既然如此,那还请明小姐喝一杯我们的喜酒,沾沾喜气。”许清慈将餐盘里的酒杯端给明溪。
靳梵眼眸微眯,将酒杯挡住,“谢谢,溪溪不胜酒力,我带她先走了。”
说罢,他揽着明溪的腰往外走。
“等等!”许清慈忽然叫住两人。
她换了一件米色拖地长裙,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提着裙摆,行走不便。
明溪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沈太太还有事?”
“我还准备了伴手礼,你随我去拿一下吧?也沾沾喜气。”
许清慈微微一笑,看似平静无波的面容下藏着一颗算计的心。
明溪不知道靳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并不担心,靳梵不会让她受委屈。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不需要。”她说完,迈步往前走去。
忽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她脚下踉跄,幸亏靳梵及时扶住她。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啊——我的孩子。”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那一声惨叫,明溪眼前恍惚。
——“孩子,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靳梵担忧地抱住她,轻拍她的脊背。
“好痛……我脑袋好痛。”
“别怕,有我在。”
靳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丝丝缕缕的温暖和担忧。
“明溪,你怎么了!”沈亦安听到这边的动静,下意识地朝明溪跑来。
“亦安,我的肚子……”
许清慈瘫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沈亦安从她身后跑去,关心他的前妻。
真够讽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