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地叹了口气,声音顿了顿。
余光瞟过和老爷子,见他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不决,又接着游说。
“您把我绑到这儿,以为能够要挟他?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明东升是怎么跟您说的?让您做了这样的决定。”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明东升,闻言,脸上浮现怒意,慌忙解释道:“何老,别听这丫头的,这丫头鬼得很,靳梵要是没对她动真心,怎么可能收购明岚?”
“要不是当初走投无路,我怎么可能会把明岚让出去?”
明东升语气略显着急,生怕何老爷子对明溪放松了警惕。
他们两人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这个为了利益,连自己女儿都能出卖的人,说的话更不可信。”
何老爷子打断明东升,盯着明溪看了半晌,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既然已经上了船,你就给我安分守己点,这里是公海,就算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也没人能救你。”
何老爷子撂下了狠话,转身出了船舱。
临走时,瞪了一眼明东升,明东升默默低头,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
明东升关上舱门的时候,还不忘怨毒地瞪一眼明溪。
光明骤然消散,“砰”的一声,关门落了锁。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望着紧闭的舱门,明溪紧绷的神经缓缓松懈下来。
她现在也想不通,何老爷子刚才说的那番话是真是假。
她的身体慢慢下滑,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咯的后背生疼,她也没有心思在意。
满脑袋都是靳梵和小满。
想起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小满在自己的床边,朝着自己兴奋地摇着大尾巴。
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自己的手臂痒痒的,各种黏人的样子。
想起靳梵矜冷英俊的脸庞,每一次她遇到麻烦的时候,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为她摆平一切。
靳梵明明不善言辞,却默默地记住了她所有的喜好,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恐怕现在,他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吧。
她私心地想,靳梵不爱自己,不会来找自己。
透过船舱的缝隙,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沉,过往美好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似的穿过脑海,明溪的脸上不知不觉间流下泪水。
靳梵就像是一束光,带她走出了那段最昏暗的日子,让她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可她也深信不疑,靳梵一定会来救她。
与此同时。
靳梵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已经查到了一艘可疑的货轮。
在一个小时之前,一艘证件不全的货轮找了关系已经驶离港口,开往私人海域的方向。
“这是海事局那边传来的消息,我们排除了一些联系到的船只老板,只有这艘船是最可疑的。”江本一脸严肃地说。
靳梵眼神一凛,立即吩咐下去。
“马上联系纪家的所有私人游艇,立即来码头这边集合,同时让海事局那边配合出动巡逻船,务必将这艘船拦截下来。”
私人游艇的引擎声在耳旁轰鸣作响,靳梵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得他的西装衣摆铮铮作响。
他手拿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