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皮手术一共做了三次,何乔的双腿内侧斑驳不堪,旧伤未好再添新伤,到最后只能坐着轮椅出行。
但幸好厉砚霆和何承济好像将全部心思扑在了何柔身上。
除了做手术外,何乔没有再遭受任何折磨。
拄着拐杖,挣扎着下床。
扑通!
何乔重重的跌在地上,疼痛遍布四肢,却被一只温润的大手扶了起来。
“怎么没人照顾你?”
季慕礼搀扶着何乔坐在轮椅上,疑惑的问道:“有需要帮助的吗?”
“水壶里没水了,我要去打点热水。”
季慕礼看着她的背影追了上去,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你现在的状况不好,需要接受心理治疗。”
“季医生。”
何乔停下轮椅,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我不需要治疗,你也不要再搭理我了。”
“为什么?我是医生,我不能眼看着你越来越严重。”
季慕礼不解的追问着。
可何乔却轻轻的摇了摇头:“很感谢你的善意,但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离我远一点,最好不要有任何接触。”
否则一旦被厉砚霆、何承济看见,又会认为她勾引男人。
季医生是个好人,不该被自己拖累。
何乔说完,没再去管身后呆滞的季慕礼,而是缓慢的挪动着轮椅,朝着热水房的方向过去。
打完热水路过楼道时,听到两道声音。
“她罪不可恕!就算赎罪一辈子,死去和被伤害的人也没办法被弥补。”
这是……何承济的声音?
何乔不自觉的靠近了些,却听见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那你想如何?”
“让她……死在手术台上怎么样?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一个没人在意的垃圾就算悄无声息的死了,也不会有人想起。”
“何家呢?你爸妈不会过问?”医生疑问。
“不会!”
何承济回答的干脆:“只要有我在,我爸妈就不会再认她!”
接下来,是一片沉默。
何乔手中的水壶拿不住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破碎的水壶迸溅滚烫的**在脚踝处,瞬间起了一片水泡。
“谁在外面?”医生有些慌乱,毕竟是犯法的事。
何乔猛的惊醒,白着小脸儿快速转动着轮子朝病房过去。
嘎吱——
楼道的大门被推开,何承济看到一闪而逝的轮椅和消瘦的背影。
他的眼睛眯了眯,眼底闪烁着意味深长,嗤笑道:“医生,你怕什么?这里是厉家的私人医院,没人敢泄密。”
“是啊,没人敢泄密。”医生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逃回病房的何乔,踉跄的爬上床,用被子将头紧紧的捂住。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无声的抽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