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乔深吸一口气，迎上厉砚霆幽深的眸子。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一点情爱，只有无尽冰冷和冷漠。
何乔不相信厉砚霆会真的对她的身体感兴趣，更何况三年来的折磨早已让她伤痕遍布全身。
曾经光亮的自己都没法触动他的心，更何况现在呢？
好不容易逃离，何乔不想再自投罗网。
苍白的嘴唇一开一合，每说出一个字都充满坚定：“我选择独自承受！”
承受流言蜚语，至少还能活着，可成为厉砚霆的人，活着都变成了奢侈，痛苦的生活不愿意再触及，只想离他远远的！
厉砚霆狭长的眸子眯成一条细缝，迸发出来的冷意让何乔往后退了两步。
“别后悔。”
看着她惧怕自己的模样，厉砚霆的嘲弄勾唇，缓缓摇上车窗，隔绝和何乔的最后视线。
直到迈巴赫开走，何乔还不等喘口气，就被四周突然涌上来的记者团团围住，不停闪烁的闪光灯将她淹没。
“何乔，可以解释一下三年前的事么？这三年你又去了哪里？害死厉家千金，蹭厉总流量，到底为了什么？”
“致妹妹车祸昏迷，你真的不愧疚么？”
“请和大家说一说，为什么还要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你又要想做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是尖酸刻薄的。
何乔压低头上的帽子，拿着手上的东西就想要离开，可密密麻麻的人群一个缝隙都没有！
不知是谁在后面推了她一把，失去重心的跌在地上，刺痛的手掌流下鲜血。
啪！
一个臭鸡蛋打在头上，蛋液顺着黑色鸭舌帽流淌。
“去死啊！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厉小姐多么善良的人都被你害死了！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就你也配活着？”
混乱中，一脚狠狠地踹在何乔的胸口上，一道闷响，让她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双手护着头，避开要害被伤到，何乔无措的看着一双双脚，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刚刚厉砚霆的车在，这些人不敢上前。
他刚离开，自己就被围上了。
这……也是他安排的么？
何乔痛苦的闭上眼，感受着身上的臭鸡蛋、奶茶越来越多，尽可能将身子蜷缩在一起。
不远处，停下的迈巴赫再次摇下车窗。
助理坐在驾驶位，有些不忍的说道：“厉总，我们真的不帮一下何小姐么？”
“这是她的选择，为什么要帮？”
厉砚霆闭上眼，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脖颈是凸起的青筋，好似在极力忍耐着：“开车！”
冰冷的声音充满隐忍，他怕……怕自己忍不住折返回去。
何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离围困记者群的，只是瞅到个机会，抛下手上所有东西，一股脑儿跑了出来。
用尽了身上的全部力气，不敢回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