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家别墅。
形形色色的人不停从房间内进进出出,家庭医生在给何乔进行全套检查后,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扭过头,一眼就看见脸色阴沉的厉砚霆:“厉总,何小姐是悲伤过度,心力交瘁晕过去了,身体并无大碍,好好休养就行,但是她的手……”
说到这,医生的话音停顿了一下。
厉砚霆眉头微蹙,声音冷得可怕:“她的手怎么了!”
“旧伤加新伤,没办法完全恢复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旧伤?”
厉砚霆往前走一步,一把拽住私人医生的领口:“说清楚!怎么会有旧伤?”
明明何乔三年来被关在疗养院,虽然没有自由但也吃喝不愁,身体怎么可能会有伤?
医生显然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连忙开口道:“她的双手多次骨折,虽然得到救治,但还是留下创伤,而且刚刚检查发现手骨中还有钢钉……这是骨裂才需要的手术。”
多次骨折、钢钉、骨裂……
明明每个字厉砚霆都认识,可凑在一起却陌生得听不懂。
为什么会这样?
何乔最在意的就是这双手,如果无法恢复如初,又该怎么拿起画笔……
“给她最好的治疗。”
厉砚霆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卧室,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何乔在疗养院的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她的手骨里会有钢钉?”
“厉总,这事儿我一直没敢和您说,何小姐刚来时就大吵大闹,最后更是不惜自残伤害自己,就是为了让您心软放她出去……我们几次拦着都拦不住,最终只能对她严加看管,可即便这样可还是拦不住的,最后只能给何小姐最好的治疗……”
“你说,这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厉砚霆看向房间内躺在**的何乔,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抿起的唇角染上冷意。
“是啊……我们也是没办法,后来不得不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但手骨也受伤打了钢钉。”
负责人无奈、叹息的声音从手机内传出。
厉砚霆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最后冷冷地看了一眼何乔:“你还真是下血本啊,为了让我心软,甚至不惜伤害你的双手!”
对于一名画家来说,没有比手更宝贵的东西了。
可何乔居然用自己的梦想成为谈判的资本,真是多深的心机才能做到这一步啊。
厉砚霆的心沉了又沉,对着守在门口的助理说道:“暂停对何承济的打压,派人盯着何乔,只要不死就行。”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的心软,如今看来只是个笑话,一个不值得让人同情的何乔,一遍遍将他玩弄于掌心之中,甚至就连这次,恐怕也是她的计谋之一。
助理看着厉砚霆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房间内的何乔。
怎么一通电话,就让自家总裁态度陡然转变?
刚回到公司的何承济,在接到疗养院负责人的电话后脸色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