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慕礼缓缓弯下身子,刻意压低声音:“不要胡思乱想,是我引导厉总误以为你失去一段记忆,只有我才能让其恢复,这样才能成为你的心理医生,而你也无需再接受电击治疗了。”
“你确实有着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但只有经过测试才能确定,从现在开始你只要配合我就好,我会帮助你,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丁点的折磨。”
男人的温声细语,四是春日里的绵绵细雨,有着蓬勃的生机,可以让人在绝望中看到丝丝光亮。
何乔的眼中带着晶莹的泪花,本能地伸手擦拭了下眼角的泪痕。
“可是我不明白,你我非亲非故,为什么想要帮我?你明知道一旦帮了我,可能会惹上麻烦,这是件得不偿失的事。”
更何况,如果和厉砚霆作对,轻则失业封杀,重则家破人亡。
毕竟和资本对抗,最终的结果都是以卵击石。
她不认为哪个交浅之人愿意冒着风险,来帮助一个微不足道的陌生人。
季慕礼双手插在口袋里,唇角勾起似有如无的笑。
“也许是因为我们有缘吧。你是我看见过眼神最纯净的人,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尤其是成为心理医生后,见到了太多阴暗面,我想保护住你眼中的纯净,就是这么简单。”
他的声音很是温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浓重的信服。
何乔听得很是认真,最终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愿意成为你的患者,也同意接受治疗,如果我真的失去了曾经的某段记忆,我也希望你可以帮我恢复。”
与其浑浑噩噩的活着,与其每天坐在狭小的空间里胡乱猜想,何乔更想要知道三年前的真相。
无论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凶手,她都不想让厉宁死得不明不白。
那是对她最好的姐姐,不应该落得如此凄凉的结局。
季慕礼看着女人眼中重新燃起来的希望,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分。
随手拉过旁边的椅子,认真的看着她四肢上的细小伤口。
“眼下的当务之急,你还是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的治疗方式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而你现在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也没有强大的精神力可以支撑。”
“我都听你的,我一定会努力让身体尽快恢复的。”
何乔用力的点着头。
季慕礼在离开时,犹豫了半晌才再次问道:“你和林青峰……是朋友吗?”
听到熟悉的名字,何乔猛的抬起头,眼神中有着盖不住的关切。
“你知道他?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厉砚霆再次针对?当初他为了帮我,这才害得林氏破产,不得不举家搬离澜城……”
说到最后,女人的声音染上了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哥,还是被众人敬仰的林氏总裁。”
听着她小声的嘀咕,季慕礼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看来,林青峰对她真的没有恶意,可是能将整个家族未来都堵上的人,真的会那么简单吗?
“他……和你的关系很好吗?怎么之前在医院从来都没见他探望过?”
“他是阿宁姐的未婚夫,阿宁姐是我这一生遇见对我最好的人……而他说,要天安宁姐守护好我,所以才想着帮我逃离。”
何乔的声音弱弱的,巴掌大的小脸儿上再次布满了悲痛。
每一次提起“阿宁”两字,眉宇间全是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