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与伤痛就在那里,永远都不会彻底消失。
季慕礼呼吸一窒,脸上再次勾起温和的笑:“还要继续吗?”
“嗯……我想要找到遗忘的细节。”
何乔重重的点着头。
重新唤起以前的记忆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更何况与何乔来说是痛彻心扉的悲伤。
第二次进入到催眠中醒来后,何乔好似丢了半条命。
季慕礼强行制止她:“要适可而止,断不能强求,否则到头来只会适得其反。你现在的身体才刚刚恢复,要循序渐进才行。”
“知道了,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何乔勾起一个虚弱的笑容,双手支撑着竹椅,却踉跄的差点倒在地上。
幸好被身旁的季慕礼及时扶住,这才没有摔倒。
“你消耗了不少精神力,等下回房间就好好休息,后天我们再继续。”
“我们明天就可以。我睡一个晚上就可以恢复的差不多了。”
何乔紧张的把着他的手臂:“这段记忆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所以求你帮帮我,我想尽快弄清当初的事情真相。”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真诚,季慕礼居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最终只好轻轻的点着头。
他搀扶着何乔虚弱的身子离开内室,门外的保镖早已等候许久。
眼睁睁的看着女人离开后,季慕礼才压下眼中的复杂,重新回到内室。
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房间,此刻有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坐在其中。
厉砚霆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如今变得冰凉。
修长的手指捏着杯身,放在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
原本的清香甘甜,如今却变得分外苦涩。
季慕礼走过来,从他手中夺过杯子。
“茶水已经凉透了,厉总如果想喝,我可以重新沏一杯。”
“不必。”
厉砚霆声音冰冷,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刚刚你对何乔说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我对何小姐说了不少话,厉总指的又是哪句?”
季慕礼不卑不亢的说着。
对何乔进行催眠治疗时,厉砚霆就已经坐在屏风后。
一个大屏风隔绝了双方的视线,但无法阻碍声音传递。
陷入回忆痛苦挣扎的何乔,叙述着梦中场景,屏风后的厉砚霆听得一清二楚。
手掌抓着椅背,因为过于用力而充血,饶是过去了好半晌,隐隐间还是酥麻的。
何乔陷入痛苦中,他也是如此。
厉砚霆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你想帮着何乔忘记记忆中的痛苦,是想要剥夺她的记忆吗?”
男人的眼神在这一瞬变得幽深,哪怕身为心理医生的季慕礼也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
从对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警告与愤怒。
季慕礼面不改色,掩去眼中的惊愕:“厉总不是一直都不相信她么?所以刚刚我故意那样问,就是为了让厉总可以听得更清楚一些,她……是否是真心实意接受治疗的。”
厉砚霆缓缓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着看不透的深邃。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里带着警告:“你最好真是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