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砚霆轻轻的点了点头:“你应该知道,我从不说笑。”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何乔小声的嘀咕着:“对啊,他从来都不会开玩笑的。又怎么可能会骗我呢?我只要好好吃饭就好。”
没多久,女佣就带着一顿热腾腾的早餐上来了。
原本还以为何乔会像往常一样拒绝吃饭,可这一次她像是饥饿许久的难民一样,主动将碗抱在怀中。
哪怕舌头被烫的发疼,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副模样,吓得女佣脸色大变,一路连滚带爬的回到楼下。
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厉砚霆,面色冷的可怕。
看着下来的女佣:“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夫人已经把早饭吃了,是……但是早饭是刚刚做出来的,温度还挺烫的,容易烫伤。”
厉砚霆听完女佣的话,眉头皱成川字形。
他站起身,直接离开庄园,坐上黑色迈巴赫,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既然找不到比季慕礼更强的催眠医生,那就要去询问他的老师,厉砚霆曾经的心理医生。
同为心理医生,想必没有比老师更了解学生的。
电话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起来,传来一道年迈的苍老音。
“厉总,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现在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帮助,我的妻子被人催眠了,忘记了曾经很多事,怎样才能让她恢复记忆?”
“妻子?”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瞬,好半晌才传来悠悠声音:“看来厉总还是把人从疗养院接出来了,她是你心病的关键。但是催眠术真的很少见了,怎么不去问季医生?”
老人的话音陡然停止,隔了好半晌,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所以……是我的学生对你的妻子进行了催眠术吗?”
“是的。”
厉砚霆没有隐瞒,在心理医生面前任何人都没有秘密。
他将事情经过详细叙说,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当厉砚霆说完,老人才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孽啊!早知道会变成这副模样,我当初也不会将他推荐给你。但是催眠手法本就格外玄妙,没有找到确切的方式方法前,最好不要进行催眠术。”
“真的没有恢复记忆的方法了吗?”
“也不是没有,您妻子的状况和选择性失忆症有些相似,所以治疗的方法也雷同,但是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需要将她遗忘的部分重新经历一遍。时间长短并不确定,但是你真的打算这样做吗?”
老人的话带着担忧。
两个同样有着心理疾病的人,一旦让痛苦的记忆重新在眼前上演,恐怕会加重二人心中的病症。
厉砚霆沉默着,好半晌才说:“我再想一想。”
挂断电话,男人疲惫的靠在椅背上。
一直沉默的助理通过后视镜看着坐在身后的男人,这一次罕见地没有给出自己的意见。
究竟如何选择,只有厉砚霆才能做决定。
毕竟这是一把双刃剑,有可能帮助何乔恢复记忆,也有可能让两人再次受到严重创伤。
将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再次撕开,本就是一件痛彻心扉的事。
车内的安静,在这一瞬间显得诡异,却又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