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
何父不敢继续拖延,也不敢再有所隐瞒。
现在的厉砚霆分明已经掌控了大量信息,他根本不敢冒着风险继续说谎,否则今天极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私人医院本就在厉砚霆名下,想要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分明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跪在地上,想要爬到厉砚霆身边,却被身旁的两名保镖及时按在了原地。
中年男人仰着头:“当年厉小姐出事后,何乔在家哭了整整一天一夜,她是想要自首的!是我,是我一意孤行让她嫁给贺家,更是拿家人安危威胁她,所以她不得不就范。”
何乔当初陷入自我怀疑,虽然不记得自己推过厉宁,但也不确定是不是误伤。
她有着一颗赤诚之心,认为只要自首,警方就一定可以查明事情真相。
如果是凶手,那就后半辈子留在监狱里赎罪。
如果不是凶手,也可以替厉宁讨回一个公道。
可何父利用何乔渴望亲情的心思,用家人胁迫她,不得不乖乖和贺家联姻。
“为什么?”
厉砚霆咬牙切齿的问着。
何父心虚的低着头:“厉小姐死了,厉家绝对不会放过何家的,想要自保就必须找一个强劲的联姻对象,让你们不敢对我们动手。”
他的声音很微弱,眼神不敢看厉砚霆。
突然又抬起头:“之前何柔交给你的那份监控,是她故意将何乔骗上天台,拉着她的手自导自演掉下去,为的就是有素材可以进行AI仿造!利用你对她的愧疚,想让你同意何乔进行器官移植。”
何父为了自己可以活命,不惜将之前所有做过的事通通说出来。
何柔的脸色越发苍白,再也没有了狡辩的力气。
她跌坐在地上,突然仰着头放声大笑:“你们这群虚伪的人,现在出了事想要让我一个人扛下!你们又有谁是无辜的?明明何乔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却愚蠢的听我一个假千金的摆布?你们都活该。”
何柔突然将目光看向厉砚霆,面对男人嗜血般的眼神,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反正我也是一个将死之人,如今事情败露,没什么好向你求饶的。”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怨毒。
“明明从小和我有婚约的人是你,你为什么为了一个土包子和我解除婚约?如果不是你一次次和她走近,我又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手?厉砚霆!你才是伤她最深的人!就是因为你的不信任,才给了我可乘之机。”
疯魔一般的笑声在房间内回**,何柔知道事情败露,没办法再获取男人的信任。
所有的证据和证人都已经指向了她,既如此,不如就将这些年心中所有的不满通通发泄出来。
厉砚霆垂着头,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太阳穴处暴起的青筋,好似随时有爆开的可能。
助理站在一旁吓了一跳,连忙朝着保镖喊道:“还不快点把何柔关起来!这个疯女人,看着自己没活路,居然还想PUA别人!”
保镖不敢耽搁,拖拽着何柔出去。
何柔发了疯般的朝着厉砚霆大喊大叫:“我是该死,但你也不无辜!口口声声爱着她,可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肯给!”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到最后彻底消失。
厉砚霆只觉得身体的力气在这一瞬被抽空,紧紧的咬着嘴唇,发不出一点声音。
助理有些担忧的扶着他的手臂:“厉总,千万不要相信那疯子说的话!她现在分明是破罐子破摔,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拉下水!你可不能着了她的道啊。”
厉砚霆抬起头,血泪继续流着:“可是她说的并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