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生肯定没有异议,并且,宋柳衣和苏袖应似是养尊处优惯了,脸上看上去有了风尘仆仆之色,脾气也大了起来。
四人在所处位置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一处百姓的聚集地,比镇子大像是一个微小的城邑,只是没有相应的城墙等防御措施等,里面客栈有几座,苏袖挑了个装饰豪华的,李衔琴拿着苏长生先前给他的钱付了吃食的费用。
分别坐在桌椅上,等着小二端来饭菜。
汴杭城的饮食清淡,正合这里的匆匆旅人的胃口。
四样小菜,量不多,胜在花式繁复,厨子的刀功上得了台面。
另有四样硬菜,一鸡一鸭,两个羊腿共放在盘子里,一盆当地的时令菜蔬炖的牛肉。
苏袖相貌固然美,却有孩子气,应该是在幻蝶谷内备受宠爱,也不招呼苏长生,更别提与宋柳衣和李衔琴打招呼了,拿着筷子夹着小菜放在嘴里,樱桃小嘴上下咀嚼,她两眼乐得眯缝起来,一笑,两个小酒窝飒然出现。
“独孤兄,小妹打下就在家里让长辈给惯坏了,万望海涵。”除了饭菜外,李衔琴还要了两小瓶当地特酿的话梅小酒,边说边为苏长生和宋柳衣斟了一杯,后又给自己满上,举起杯子劝酒。
一听李衔琴说自己,苏袖气地夹了块羊腿上劲道的肉吃到嘴里,狠狠瞪了李衔琴一眼。
宋柳衣娇嗔地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碰了下苏袖,举着酒杯,笑道:“独孤小兄弟,看你年纪不大,独身在外适应得来吗?”
三人各碰下酒杯,苏长生仰头饮尽,吃了一口牛肉,笑道:“谢师兄师姐关念,在下穷苦人家出身,只是师尊路过家乡,看我资质尚可,稍有些潜力,便带我去了论剑门。门派贫乏,一日三餐常以山野果蔬充饥,清泉甘露为饮,所以下山历练,一路行来,倒也没觉得有多少苦难,沿途看山看水,体会各地民俗,不失为一种乐趣。”
宋柳衣给了李衔琴一个眼色,李衔琴暗有笑意,忙给苏长生满上,说道:“来,来,有缘相识,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小兄弟继续喝。”
苏长生的一番话仿佛直接把自己的老底给抖搂了个干净,不光将门派的现状告诉他们,还透露出了自己的心性。
常听幻蝶谷的长辈讲述他们是怎样把其他门派的修士给撬到幻蝶谷之中,宋柳衣和李衔琴耳濡目染下,就想把眼前这位年纪不大却有炼基境三重天的小修士给拉过来,成为幻蝶谷的一员。
反观苏长生暗自大笑,不动神色的再饮一杯酒。
此地的话梅小酒听起来婉约,可后劲很大,除非酒量足,否则接连两三杯下去,便能酒意上涌,思绪狂乱起来。
“我说啊,不如说是小兄弟艺高人胆大,尊师也是奇人,竟能安心让小兄弟一人从后唐国来到这澜水国,寻找闵虞秘境。”宋柳衣略有讥讽的说道。
她话里所指,苏长生自然清楚。
刚想说些好话,但心思一转,像是突然悲伤起来,声音都低了下去,“唉,师姐有所不知啊,尊师他老人家前些日子受伤了,门派里本就修士匮乏,其他人还另有要务,只能由我前来啊。”
“哈,哈哈,不说这些,喝酒喝酒。”李衔琴开口道。
宋柳衣不依不饶问道:“尊师因何故受伤?”
苏长生又喝一杯,说道:“你们知道藏剑府妖魔攻山的事情吧?”
“哦?略有耳闻。”
“我师尊就是贪心了一点,或许藏剑府无力招架就想趁火打劫掠些资源回来,好补充门派紧缺,谁曾想,那藏剑府底蕴实在可怕,连出数位元婴境的大能,融灵境的强者更是广泛无数,不仅如汤沃雪的击退了妖魔攻山,还把像我师尊一样想趁乱分羹的人打生打死,幸亏他老人家修为道行不弱,侥幸逃得一命。”
“原来如此,那藏剑府我是如雷贯耳啊,虽说在后唐国与苍龙派、一元门并列,但在我们这些周边小国的修行宗门内,早就将藏剑府放在后唐国第一大修行宗门的位置。独孤小兄弟,我不怕给你透露啊,传说藏剑府还有化神境的老怪蛰伏着呢!”宋柳衣靠近了苏长生,小声说道。
她身上有一种木瓜香气,很淡,然而能久久抓住你的鼻子。
苏长生状似很惊讶的啊了一声,后怕地拍着胸膛,“幸好师尊命大,要不然,有去无回了。”
此间客栈叫做怀戚,当时苏长生一行四人进来时,还有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一同进来,他现在就坐在客栈的角落里,吃着小菜,喝着话梅小酒。
苏长生注意到了这位中年男子,《混沌天衍剑道》稍加运转,他震惊的发现,中年男子其实是位实力深不可测的修士,连他都不能确定到底是何等修为道行。
青影流光剑脉骤然紧蹙,似乎随时爆发出绝强的威力。
在与宋柳衣和李衔琴谈话喝酒之中,苏长生才好不容把青影流光剑脉给安抚了下来。
苏长生想着,最近几场大战,青影流光剑脉好似是韬光养晦了起来,除了以往的能力,并无其他新能力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