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明一成不变的笑容，多了一丝僵硬，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当年大哥当官，老二成了国家重点的科研人员，就连老四也一战成名，风头正盛，爷爷却冒着危险，将思寒思琪带了回来。
他知道顾家不能再上一层楼了，当不了官，做不了兵，它只能背道而行，另谋出路。
他苦涩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就不能不揭我短吗？”
说着就朝着院子走去。
顾南昌看着嬉皮笑脸的老三，眼角微红，他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他既然敢带思寒思琪回来，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谁让他自作主张，自我牺牲了，他不需要，可这兔崽子就是不听，一意孤行。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个吊性，看着就来气。
厨房里的沈悠然大气也不敢喘，好端端的，怎么吵架了？她呵呵一笑，“老爷子晚上吃酸菜鱼，怎样？”
“哦，都可以。”顾南昌收敛了神情，露出了一抹慈爱，推着轮椅进去。
看了一眼地板的鸭，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怀念。
“有想法。”洗锅的沈悠然发现了老爷子的注意，挑眉问道。
顾南昌一愣，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又想到了她做的酸菜粉，有些腼腆地回忆道，“小的时候过年，我娘就会杀一只鸭来熏，砍一小半来过年，剩下的就会藏起来，隔两三个月煮一点，给我们解解馋，那味道真的真的很特别。”
沈悠然一愣，有些后悔多此一问，这该咋搞？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道，“我可以试试。”
顾南昌闻言一笑，她有这个心，他就很高兴了，毕竟时代不一样了，有些东西是很难复刻出来的，“哈哈哈，别折腾了，我就是随口说说。”
杀完鱼进来的顾思明挑眉，难得见老爷子这么高兴，他神情和悦道，“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老爷子说他晚上想吃啤酒鸭，还得麻烦你拔个鸭毛。”
沈悠然见他进来，拿了一个碗，打了半碗水，撒了少许盐，将地上的黄鸭提了起来说道。
顾思明温和的脸上多了一丝假笑，“是吗？”
沈悠然拿着碗，将手中的鸭子塞给了他，边走边推，“我骗你干什么来抓好。”
顾思明拧眉，看了一眼老爷子，下意识地配合。
楼上的顾思琪早就听到了悠然姐的声音，迟迟没有见悠然姐上楼，便拐着脚趴在了三楼的窗户，刚好看见他们在杀鸭，“悠然姐，晚上吃什么？”
“酸菜鱼。”
沈悠然抓着鸭头，割开了鸭子的血管回应道。
“不是说啤酒鸭。”
顾思明挑眉，她果然是故意的。
“不冲突吧？”
沈悠然一愣，好笑地看着他。
顾思明望着她明媚肆意的双眼，有些失神，一个吃酸菜鱼，一个吃啤酒鸭，确实不冲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问。
就是想找她茬？
沈悠然见他不语，将杀好的鸭子放在了地板上，进厨房打了一桶热水出来，“帮忙拔个鸭毛，我去煮饭。”
顾思明一愣，不等他拒绝，她已经进厨房了，好似在通知自己？
神色不由得沉了两分。
“思明。”顾思寒提着包走了回来，见他在院子里拔毛，叫了一声。
顾思明一愣，眉眼含笑，“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