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崔怀瑾过来,心中只觉得无奈,这小公子又要来添什么乱?
“姑父,姑姑说大哥伤的严重,让我回崔家带两个府医过来,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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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身边几名官员齐齐看了过来,顾昀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头都大了,崔氏的脑子怎么长得?家中的府医不够吗?
还要去崔家请,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
“既如此,就多麻烦小郎君了。”顾昀觉得自己的牙都咬碎了,看着崔怀瑾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也顾不得周围人问询的目光了,只想着快把人送走。
好在,能在朝廷混的人自然不是蠢货,几人也立刻提出告辞,还不忘安慰顾昀,两个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顾昀和顾菀筝面带笑容地将最后一位宾客送至大门,转身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今日做的不错,你先回去待着。”
“是,父亲。”
他招手唤来管家,低声交代了几句善后事宜,随即叫来福安询问情况。
“老爷,”福安快步上前回禀,“明礼院那边夫人已经派了三拨人来催,说是府医不够用。”“听雪轩方才也来报,说二少爷也昏迷不行,没有人去,奴才已经拿对牌让松石去请李大夫了。”
顾昀闻言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看向福安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只觉得头更疼了。
他暗自希望听雪轩的人够机灵,知道去请了解内情的赵府医,而不是随便找个人过去。
福安看着顾昀一言不发地往外走,连忙跟上。
可顾昀走到院门口突然停住,顾昀心中思绪翻涌:蕴之是他的长子,虽然体弱不能入仕,但是他小小年纪便能揣测圣心,也是因为有他才能让自己在朝堂上不站错队,才能让如今的顾家简在圣心。
而顾蘅,自己本就亏欠她多年,今日更是她更是拼死将蕴之从火场里背了出来。
两边权衡,哪一边都让人为难。
“老爷,”福安刚开口,就见顾昀抬步往明礼院方向走去。
福安连忙唤着丫鬟小厮们跟上。
明礼院外,松石已经冻得脸色发青。
他不断跺着脚取暖,眼睛却死死盯着院门,进出的仆从很多,却始终不见赵府医的身影。
“老爷!”松石看见顾昀,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二少爷那边情况不好,可是府医都在这边,奴才只好在这儿等着。”
顾昀闻言眉头紧锁,崔氏此举,哪有半点当家主母的样子,纵使蕴之是亲生的孩子,但是作为主母不就应该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孩子吗?
“你先回去守着,我这就让赵府医过去。”
“可是二少爷他...”松石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话未说完,明礼院里突然传来崔氏撕心裂肺的哭声。
顾昀脸色骤变,抬脚就往里冲。
松石站在原地,看着老爷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拳头攥得死紧。
他最后看了眼明礼院,二少爷等不起,他得另想办法。
顾昀一进到明礼院便被里面的药味熏得皱眉,看到崔氏即将栽倒,连忙上前扶住。
“蕴之情况究竟如何?”府医收回诊脉的手,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大少爷本就气血两亏,如今又吸入大量浓烟,伤及肺腑。”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几分:“若今夜高热不退,恐怕...”
崔氏闻言身形一晃,死死攥住帕子:“恐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