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与伴读同席共案,这是永和年间立下的规矩,既显天家恩宠,又让少年郎们早早培养情谊。
这场宴席也是如此,皇子席位在前,伴读席位在后。
顾蘅跟在小太监身后,边走边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
七皇子身为嫡子,席位设在最前排的鎏金螭纹案;
随后便按着长幼列席,下首的二皇子虽已开府却未封王,如今席位上空空****,想来是还未到。
随后是三皇子与四皇子,两人乃姜贵妃所出,并列次席。
五皇子是元后所出,年少夭折。
六皇子常年在外游历,今年也不知道是否会出现在宴席上。
“顾公子,这边是您的席位了。”小太监将人领到近前,便示意让他自己走进去。
顾蘅微微颔首:“有劳公公了。”
“奴才就先退下了。”
顾蘅望去,七皇子伴读的位置已经有人坐好,正是崔怀瑾和江存清。
两人早早便到了,席位相邻,正在说些什么。
崔怀瑾一身玄青锦袍,玉冠斜斜扣在发顶,活脱脱一副浪**公子模样。
他身旁的江存清年长两岁,一袭月白长衫,温润如玉。
正端着茶盏与他低声说着什么。
顾蘅走近,正想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崔怀瑾眼尖,瞧见顾蘅走来,立刻起身迎上去,嘴巴不停:
“你小子,我们刚才还在说你会不会来呢!”
“你风寒,哦,烧伤怎么样了?”
“我父亲上次去顾家,我本来也想去的,被我母亲拘着了。”
顾蘅故意皱眉,露出一副苦恼神色.
“我也想早点出来啊,再躺下去,人都要化了。”
“也不知道我今年是不是犯了什么东西,没个消停的时候。”
崔怀瑾一听她的声音,顿时瞪大眼睛:“你这嗓子怎么成这样了?还能好吗?”
江存清也放下茶盏,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严重?”
顾蘅摇头,低声道:“被烟呛狠了,伤了喉咙,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养回来。”
崔怀瑾夸张地叹了口气:“得,这下声音跟我那几个兄长一样,活像只鸭子。”
江存清抿唇一笑,温声补了一句:“确实……和这张脸不太相称。”
顾蘅无言以对,只能抬头望天。
几人谈笑间,并未注意到不远处三皇子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
待看清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三人,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即移开视线。
三个草包凑一堆,也不知自己那个七弟怎么选的伴读。
崔怀瑾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爹不是说你脸也受伤了吗?”
“我瞧着你真的变俊了!意思是玉容膏真的有用。”
顾蘅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无语:“我那儿还有,你晚点去取吧。”
见崔怀瑾当真了,江存清连忙一本正经开口。
“没准是火把旧的那层脸皮烧了,脸皮没那么厚了就好看了。”
“好啊你们俩...”
“七皇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