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除了外出办事的松泉,其余人皆整齐站成一排,恭敬行礼:“给二爷拜年,新岁安康!”
顾蘅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摆着厚厚的红封。
这是她回来的时候特意让顾昀找管家换的大银锭子,每个八两。
顾蘅看着众人,唇角微扬:“一人一个,讨个吉利。”
众人双手接过,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心中暗喜。
“多谢二爷!二爷威武。”
这是顾蕴璋在时给几人定下的。
今夜氛围太好,松字辈的几个小子看着这张和二爷一样的脸。
没忍住,顺嘴就说了出来。
顾蘅先是诧异,然后和几个丫环对视一眼,没忍住大笑起来。
“好好好,以后就这么喊。”
朱砂简直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三公府里还有这么接地气的人呢。
笑够了,顾蘅正色。
“从明日起,翡翠和松石你们三人一组轮着回家歇息两日。该回家探亲的探亲,该歇息的歇息。”
这话一出,底下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这些签了死契,做奴才的,哪有什么休息的日子?
不得力的若是离了主子跟前,说不准转眼就被忘了。
若是得力的,更是得日日跟着,片刻不得松懈。
翡翠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大丫环,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领着众人跪下:“谢二爷恩典!”
顾蘅摆摆手:“去吧,今夜不必守着了。”
众人欢天喜地退下。
唯有松烟多留了一步,低声道:“少爷,那金令,可要和地契一同收进库房?”
“先放着,”顾蘅眸光微动,“我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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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蕴之刚踏入院门,便见一众仆从齐刷刷跪在雪地里:“恭迎大少爷回府,新岁安康!”
他此刻心情颇佳,温声道:“都起来吧,”朝承安略一颔首:“一人赏二两,黄金。”
仆从们喜出望外,连连叩首。
烛火下,顾蕴之取出那枚金叶子。
宫制的物件果然精巧,不过半个手掌大小,却将如意云纹雕得纤毫毕现。
顾蕴之垂眸把玩金叶子,指尖白皙如玉,指节匀称纤长,仿佛精心雕琢的羊脂玉雕。
腕间的雪色广袖半掩,腕骨在薄纱下若隐若现,透出几分矜贵慵懒。
那片薄如蝉翼的金叶子在他指间辗转,折射出细碎流光,
他将其置于掌心,想起顾蘅接过荷包财迷的样子,忽而轻笑。
“爷明日还要见客,该歇了。”承佑和浣云掀帘进来,正撞见自家主子笑的妖孽,险些绊了门槛。
顾蕴之将金叶收入枕边檀木匣,浣云捧着寝衣近前,准备替他更衣。
却听缓缓抬起手,手指指向承佑:“让他来。”
承佑瞪圆了眼:我?是我吗?我不是小厮吗?
顾蕴之懒懒地掀起眼皮。
迫于威压,承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笨手笨脚地解玉带钩。
浣云咬唇退到一旁,原以为今夜主子格外温和,或许能...
“都退下吧。”
顾蕴之倚在床头,听着更漏声想起那张桃花面。
顾蘅原本还在琢磨皇帝赐金令的用意,手指无意间碰到袖中的荷包,这才想起顾蕴之给的红封。
她坐到桌前,就着烛光细细拆开——
“两千两?!黄..黄金!!!”
厚厚一叠银票摊在桌上,面额清晰得刺眼。
顾蘅捏着银票的手都抖了抖,险些碰翻茶盏。
——狗大户啊!
她对着烛火反复确认了三遍,才小心翼翼地将银票收进妆奁最底层的暗格。
顾蕴之这人,真是“好大哥”